溥兮眉黛浅皱,偷摸之举被抓了包,倒也不觉得羞赧,“你是澄王殿下,我是御赐的澄王妃,若是陛下不容你悔婚,之后咱们便是一家人了,无需如此生分吧。”不知为何,她总觉着面前之人有着一丝熟悉之感,饶是众人皆言他形如鬼魅,喜怒难以捉摸,她却是一点都不怕他。难道仅是因了天上掉下来的澄王妃身份?
“无需生分?”慕渊翻身压在溥兮身上,二人相接,近的鼻息皆可扫过对方肌肤,直叫溥兮汗毛直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慕渊一双眸光晦暗不明,“本王觉得,确是无需生分,既然是御赐婚约不容推脱,那便提前将房圆了吧。”
“怎可如此!”溥兮此刻终于变了脸色,勉强扯出笑意说道,“殿下这玩笑却是开不得的。殿下当知大婚是要选吉日的,这圆房之事自然也随意不得。如若冲撞了运势,你我二人终成怨偶,彼此折磨,之后该如何度日呢?”
“没想到王妃竟考虑得如此长远了”忽地,身上一轻,再看,慕渊已经躺回榻上,复又闭上双目,“既然没有那个胆子,那便还是安分些好。”
折腾了半宿,溥兮也是觉得困乏了,本以为身旁躺着一位如此危险之人,自己定是睡不着得,却不想再睁眼之时,天已大亮。转头看向床侧,已然空空荡荡。
门吱嘎一声推开,银儿走了进来,“小姐,您醒了?”之后忙着招呼宫娥们将梳洗之物端入屋内。众人围着溥兮忙碌起来。
“龙行军可有抓住那刺客?”溥兮忆及昨晚情形,试探问道。
“搜完咱们忘忧阁,那襄王殿下好似不死心似的,竟在咱们门外守到天亮,最终还是一无所获。”银儿回道。
原是如此,怨不得他非要在她这儿躺上半宿呢,溥兮了然。只是昨夜那刺客真的是他吗?他冒险潜入宫中究竟是为何呢?
“听说襄王殿下昨夜当值饮酒,还放走了刺客,皇上极为震怒,重重责罚了呢。”
“如何责罚?”溥兮淡淡问道。
“整整五十军鞭”银儿说着都觉着心颤,“听说常人三十鞭都难以熬过,这五十鞭饶是襄王,也要去了半条命的”
溥兮听闻此言,思量片刻,“银儿,差人送些上好的金疮药至襄王府吧。”
“小姐,襄王府中何愁没有创药?更何况襄王在折凤大典上伤了您,您为何还要帮他?”银儿不解,经历了殿前跪求赐婚那一出,襄王殿下对小姐的心思已是人尽皆知,只怕这一瓶药膏送去,又得引出什么牵扯了。
“他被罚,我总是要担上些责任的至于他用与不用,便随缘吧”溥兮心中暗暗叹息,昨夜确是她放走了澄王不假,而她,是最不喜欢亏欠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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