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中被赶走了。
江北羽神色难得不自然起来:“他乱说的,你别听他的话。”
林漫川只是静静坐在床上,两个保姆极有眼色一起出去了,等病房里只有两个人,她才开口问:“你现在还要瞒我吗?”
江北羽惊愕抬头,冷静了半天后,默默摇头:“我只是不知道你想听哪些。”
林漫川揪紧了被子:“关于你。”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和他一起在阿瓦拉相处了四年,其中有过一年的恋爱时光,可现在她对这个男人依旧是一无所知。
江北羽深吸一口气,思索了一会才哑声开口。
“裴家跟我,确实是亲戚。”
他声音略微有些干涩,是那种尽可能张嘴都感觉难堪的尴尬:“我遗传学上的母亲,是裴家的长女,叫裴宝珠。她是裴家第一个孩子,因为她的出生,裴家生意做什么赚什么,我外公就很喜欢她。”
林漫川如何不了解他,下意识张口打断:“好了,你别说了,我不听了。”
她原本以为江北羽不说,只是因为对自己不认真,可现在听他这么艰难说自己的故事,而且南心也告诉过她,裴家长女很早就失踪了,她意识到自己是戳到人家的肺管子了,当下哪里还有心情听,只能充满歉意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这样。”
江北羽摇摇头:“这件事压在我心底也不少年了,我愿意告诉你。”
他没忍住,手指试探性去勾林漫川的小拇指,白色的灯光打在他微垂的头颅上,有种脆弱的美感。
“因为外公的溺爱,裴宝珠胆子很大,当时裴家和江家关系势如水火,偏偏裴宝珠和我父亲看对了眼,两人死活要结婚,甚至跑到国外宣誓,最后他们还是结婚了,然后有了我。”
“后来裴宝珠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在一天夜里跟着保镖离开,不知道去了哪里,等我再次知道她消息的时候,她那时候已经跟人殉情了,最可笑的是,跟她一起死的不是保镖,是一个摄像师。”
江北羽深深叹了口气:“她这一辈子有太多的男人,每个都是她的真爱,而裴家从小养我,后来江家靠一块地把我买走,后面我就再也没有见过裴家人。”
林漫川身子一震,她想过像江北羽这样独立的个性背后会有原因,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她说江北羽不信任,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因为别人的话去质疑他呢?
但这样的心软只维持了一会会,哪怕江北羽的成长环境不好,也不能原谅他之前的行为。
她想了想,还是没有将手抽出来:“那你今天晚上,还去吗?”
江北羽点点头:“现在江家管不了我,裴家也不会对我要求什么,至于你的伤,我心里有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