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章.精从脚底生(2 / 2)双刃决首页

两人炙热的呼吸,丝丝缠绕着彼此。

女孩很怕这样的距离,他可以对她为所欲为。

“你干什么……起来,别靠我太近。”

女孩腾出一只手,推他的肩膀,却没有推开。

这时,马国栋的脸又压了下来,离她的耳畔很近,低沉的嗓音蓦然传来:

“小心,有杀手。”

女孩身子一颤,双眼瞪的很大,震惊的望着天空……

这让女孩原本僵硬的身子,挺的直直的。

一动不敢动。

女孩的双手顿时一软,整个人被压在稻草上。

女孩咬紧了牙,没有屈服。

马国栋眸光阴沉的盯着她的眼眸,想看她妥协和求饶。

可她明明快要喘不上气,憋的面容通红,都不肯让对马国栋服一下软……

她压抑的呼痛声传入耳朵,马国栋拧了拧眉毛。

女孩撞过来的时候,他也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突然看到一个人影直挺挺的朝他扑来,压着他一起倒在了后面的稻草堆上。

柔软的稻草陷下去大半,女孩的额头抵在马国栋的胸口上,乌黑的长发散开,一缕发丝从他的脸上轻轻拂过。

马国栋闻到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大脑有短暂的恍惚,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并不反感这样的身体接触。

片刻后,深邃的双眼看向女孩。

女孩冷冷开口。

“起来,你还要趴到什么时候。”

“马上!”

马国栋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手脚并用的爬起来,但是脚刚才嗑到了石头角,动一下都很痛。

她一个没站稳,又跌坐到了地上,压在马国栋的肚子上。

女孩顺着自己来时的路走回去,刚刚走到山脚下耳边呼啸,女孩心中一紧,连忙躲闪,贴着女孩的耳边飞出去一把飞刀,钉在树上。

马国栋立刻捡起地上的砍柴刀,迎面又飞来两把飞刀,被马国栋用砍刀挡住,女孩立刻躲在马国栋后面,心中紧张的感觉依旧没有消失,心中开始后悔,就不该救他,还是给自己惹来麻烦。

马国栋时刻警惕,静静听着山林里的声音,马国栋猛然提刀挡在自己的面前,一个飞镖被挡住,马国栋顺着飞镖的方向追过去,没几步左边又飞来飞刀,这一次马国栋没有用砍柴刀去挡,而是假装受伤倒地,还惨叫一声。

马国栋眼睛微眯,一会儿从自己对面和左侧走出来两个蒙面黑衣人。

待黑衣走近,马国栋一跃而起,一刀一个。

看着地上的黑衣人,女孩才明白自己被出卖了。

就在这时,一阵箭雨悄无声息地从山林内射出,呈发散状朝两人飞驰而来。

“嗖,嗖嗖……”

一阵箭雨射在地上,石壁也被射的啪啪啪乱响。

马国栋把女孩一把抱住怀里,用后背挡住了箭雨,瞬间变成了刺猬。

在犀利的箭阵下,如此密集的箭阵下再好的身手也变的微不足道了。

扭头一瞧,见山谷崖壁根处受箭雨攻击的较少,抱着女孩快速的跑到山洞里。

等马国栋成功躲到崖壁底下山洞里时,终于长长吐出口浊气。正如他刚才判断的那样,射到崖根底下的箭支并不多,许多雕翎还飞在半空中便被崖壁凸起的石头挡掉,偶尔飞过来的利箭对他已不构成太大威胁。

直到这个时候,马国栋才抽出机会仔细观瞧山谷的情况。

对方的箭阵不知道已经射过几轮了,整个山谷都被密密麻麻的箭支所覆盖,无数的箭羽横七竖八的插满地面,黑压压的一片。

山谷内没有风,但马国栋却觉得身体冷飕飕的,他伸手摸摸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湿透了,好像刚刚让雨淋过似的。

身体的力气一下子被抽空,马国栋有些头晕眼花,站立不住,靠着崖壁缓缓坐了下去。

他想缓口气,歇一歇,但对方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轰、轰、轰……

谷口方向传来整齐有节奏的巨响声,连带着,整个地面都为之震动颤抖着。

那排列密集又银亮的铠甲在太阳的影射下,好象是一面巨大的镜子,亮的让人不敢直视。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却又真真实实存在的压力扑面而来,压的人心慌,也压的人喘不上气。

马国栋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压力。

不用跑到近前去细数,只远远的观望,听着震人魂魄的脚步声,就不难猜出对方的人数。这个方阵,少说也有过百人,这么多人,不用动武器,一人只打自己一拳或踢一脚的话,自己也得变成肉酱。

马国栋是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曾经无论面对那么危急的情况,都能保持沉稳和冷静...

可惜他背后是坚硬冰冷的崖壁,根本没有退路。

呼!马国栋叹口气,摇头苦笑,真是意想不到,自己在灰道的枪林弹雨中都能存活下来,此时却要死在这见鬼的冷兵器战场上,更加讽刺的是,他连自己是如何卷进来的都不清楚,死都死的不明不白。

难道这就是老天对他杀孽太重的惩罚?他自嘲地琢磨着,正在这时,他突然发现按在地上的手感觉有些松软。

山谷里到处都是石头,寸草未生,没有泥土,怎么可能有松软的感觉?他急忙低头查看,在他屁股后方的崖壁有许多裂纹,而流淌过来的鲜血全部顺着裂纹的缝隙流了进去,很明显,那里面是空的。

果然是空的,这里竟然有个山洞?!他心跳加快,咬牙撑起疲惫的身躯,手脚并用,拼命的挖着壁脚下的碎石块。

哗啦、哗啦!

当他抱着女孩向里钻时,四周的石头棱角如同刀子似的,割破他的衣服,深深划进他的皮肉中。

很痛,痛的他汗如雨下,眼泪直流,但他却不敢喊叫,甚至连声都不敢吭一下。

对方的士兵已经很接近了,由于谷底昏暗,他又是处在崖根下,对方或许还未看到他,但是他只要一发出喊声,那肯定会把对方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他不敢冒险,只能咬牙硬挺着。

当他好不容易穿过洞口,进入洞内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已经虚脱了,汗水流过刚刚划伤的血口子,火辣辣的疼痛。

马国栋虚弱的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同时打量这个山洞。借着洞口射进来的微弱光线,他发现这山洞还是挺宽敞的,当然,这个宽敞只是相对于狭窄的洞口而言。

山洞是一条圆圆的甬道,里面具体有多深,他还看不真切,倒是从洞口流进来的鲜血在一直向里面流淌。

他坐在地上停歇时间不长,忽听外面响起阵阵的惨叫声。

他吓的一激灵,急忙趴在地上,透过洞口,偷看外面的情况。

马国栋躲避的山洞洞口狭窄,又处于崖壁的壁角,极难发现,他以为自己这回能躲过这一劫,不过很快他便发现自己错了。对方扫荡过后并未就此罢手,又在山谷内洒满火油,离开前将火油点燃,瞬时间,山谷变成一片火海。

浓浓的黑烟由洞口外灌近来,熏的马国栋眼前直冒金星,他想堵住洞口,可洞内别说泥土,就连石块都没有,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向山洞里面走,但山洞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深,大概走出不到二十米,山洞就到了尽头。

“咳咳……”

他一边剧烈咳嗽着,一边快速摸着洞壁,希望能找到出路,找了一会,他绝望了,山洞是死的,根本没有其他的通道,最后,马国栋又是无奈又是疲惫地缓缓坐在地上,肩膀处的箭伤还在不停的流着血,将他的体力一点点的抽离身体。

难道,自己就要死在这里?莫名其妙地死在莫名其妙的地方?马国栋掀起衣角,捂住口鼻,低头苦笑。

突然,屁股下一软,两人掉进一个地下河里,马国栋抱着昏死的女孩顺水而下,背上的箭雨,被水里的石头全部刮掉,疼的他大喊大叫,最后眼前一黑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