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牛家院子。
白五车被赵同风强行搀扶起来,他这幅七品武夫的身躯,待退伍后,就更加细弱了!
现在不止境界退步到八品,就连身子都更不如前。
他双手激动颤抖,不用验证面前人身份,只是看着这张占尽了天水侯和秀宁将军,全部好相貌的脸,就知道面前的人是世子殿下无疑!
“侯爷,现在还打世子吗?”白五车问出自己最关心的话。
赵同风面上尴尬,如实回答:“不打了,现在年龄大了,早就不动手了!”
他沉默片刻又开口:“当年他刚入二品的时候,掌握不住力度,一巴掌给我扇墙里去了,胳膊都断了,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不打的!”
这次,换院子里大家沉默了!
白五车点头赞叹:“父慈子孝……挺好,挺好!”
“世子殿下,如今怎么会来到黄土县这个小地方,又怎么认识白牛的?”
“难道子承父业,殿下如今也成了边军将军?”
“边倒是靠边,但不是将军!”赵同风第一次发现,自己当上文官的事,这么难以启齿。
祖宗三代都是武勋出身,到自己这,弃武从文了!
大赢朝,自从开朝以来,文官武勋就不对付。
上层武勋或许不会觉得自己这么选有什么错误,毕竟他们也想让自家小子弃武从文,好谋取个安全的出路,人挣到地位功勋,最想子孙后辈能安全落地。
可在下层军士眼里,他们还没挣到功勋,看着上层武勋放弃军籍成为文官,这无疑是一种背叛!
“唉!”赵同风长叹一口气:“我……对不起先辈!”
“我在京都得罪左相,被人设计,这才被发配到黄土县当县令的!”他低下头。
白家村里,百姓愤怒不止。
“该死的左相,俺就知道他不是好人,自从他坐上丞相位置,咱们这些人的生活,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以前还有得粮食吃,现在地里只能种血蛮草,每年的收成还不够交给官府的赋税!”
“朝堂上有坏人啊!我等贫苦百姓叫苦无门!”
“现在好了,世子殿下,俺们最信得过天水侯,您来了,咱们的日子就好了!”大娘收起手里的砍刀,兴奋开口。
赵同风与刘三对视一眼。
刘三上前有心询问:“诸位,咱是少爷的长随,您不知道,在京都,血蛮草可是珍贵的玩意。”
“我也是练武的,你们应该能看出来,少爷给我开的月钱不少,可每月月钱一大半,都要拿出去买血蛮草!”
“在京都,一斤新鲜的血蛮草都要卖上二两银子,一斤干血蛮草要卖十两银子。”
血蛮草在京都,可有草白银的称号,从这就能看出它的珍贵。
可,为什么买血蛮草的人,买不到便宜的!
种血蛮草的人,手里握着这么个大杀器,却都快活不起了呢?
白五车摇头:“这消息,咱们早就知晓,可血蛮草在咱们拦妖州是由朝廷管制的药品,只能朝廷派人来收,咱们一般人不能私下买卖,那是犯法的!”
“有这条规矩?”赵同风睁大眼睛看向一旁柳错莫。
柳错莫摇摇头:“大赢律法我知晓的,并没有这条规矩!”
他们道观,第一个规定就是要熟背大赢律法,他说没有这个律法,那大赢就一定没有这条规定!
“所以,这条规矩是针对拦妖州的?”赵同风反问:“那朝廷怎么收?”
白五车举起一根手指:“一斤鲜草一两白银!”
“那这也不低啊!”赵同风退后一步,打量着白家村百姓,看他们衣着,哪像个有钱人。
“唉!别提了!”白五车手指外面土地:“这一亩地,能长一百斤!”
血蛮草需要妖蛮血液浇灌才能生长,这里土地所含妖蛮血液极少,一亩地能长出一百斤一斤不算少了!
“血蛮草一年能种四季,一次一百斤,一年就是四百斤,一斤一两白银,白大叔,你们一年可有四百两白银的收入呢!哪会过得如此凄惨!”赵同风更是不解。
他小小的脑袋里装着大大的疑惑。
他想起父亲的提示,总觉得外面小小的血蛮草里,藏着大大的问题。
难道,这就是皇帝老哥,让自己来当这个黄土县县令的真正问题?
这一根根随风摇摆的小草里,到底藏着大赢什么秘密?还必须要自己一个武勋头子的独子,才能来查清楚?
事情混乱,赵同风突然发现,自己就连背后棋手是谁,都没有看清楚过。
他好像一直在这张棋盘上,横冲乱撞!
白五车长叹一口气:“世子殿下,您不知道,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