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八章 贤者的夜晚(2 / 2)燃烧的日常首页

「但是,只选择相信才会有希望。」

「是这样么?」

「嗯。」

「是这样啊~」

在安娜的笑声中,我的思绪飘向了记忆中的地球,此时此刻,爸爸妈妈在做什么呢?

回到荣耀堡后,我和安娜因为极度的疲劳,栽倒在床上直接睡着了。直到天黑后才醒来去吃晚饭。

那根水晶法杖被安娜以两枚金币的代价,交付给老铁重铸造。所以那两枚「取之无道」的金币又回到了老铁手里,如果可能的话,在自杀前我那柄「灰烬使者」也要还给老铁。

离开铁匠铺后,我和安娜就被老铁「终于和好了」的祝福弄的气氛尴尬。

又到裁缝铺重新买了一身衣服后,实在没什么地方可去消遣了,便默默回到旅馆。

一进门安娜便急冲冲的去洗澡了。虽然被她抢先了,但我两的目的应该是一样的,毕竟再独处下去只能越来越尴尬。

「不一样了啊。」

我倒到床上,由于是床的外侧——也就是安娜的区域,所以仍留着一些女性的气味。

「不好不好。」

我立即坐起来,端起桌子上的水杯连灌了三杯。

话说今晚好热啊。我推开窗户,望向这瑰玮的星空许久。

「干嘛啊?」

安娜从浴室走出来,正向我瞪视抗议。

啊哈,这个家伙竟然如此「自然」起来,卑鄙啊,分明我还在尴尬的余韵中呢。难道洗澡有这样的功效么?

没有。

真心没有。

就在我穿着睡衣走出浴室时,安娜刚刚整理好背包,看了我一样便发号命令:「你也整理下吧,明天还要去把甘尔葛的牙齿补全。」

这样的场合竟然还提甘尔葛这种煞风景的事,我皱着眉头赌气似的收拾背包,然后一头扎到床里,面对着墙。

「还没睡够?」

「……」

因为刚刚睡醒不久,现在没有任何睡意。这个家伙不会尴尬么?难道是我单方面的意愿?当然了,她知道我会死掉的,没人会对这样的人动心吧?一定是的。但是,那种叫做爱情的东西,不就是忽视一切理想与逻辑的存在么?明知道对方即将离开应该更加强烈。

我看向安娜,她似乎在翻看灵魂书,偶尔和我对视的神情……相当理智。

希洛啊希洛,你这是在自作多情呢。

不过,安娜今天穿的睡衣很是简约呢……

经过今天一役,我以500金币的代价,对她的看似没料胸脯有了改观。而且她看上去个子不高,但四肢细长,露出来的脚踝也很漂亮。

「看什么呢?」

安娜忽然抬头。

被发现了么,还是我注视的时间太长了?对啦,这个家伙的感受能力超强,日后可要小心。

「啊?哦……你手腕上的石头手链很好看。」

「这个么?」

安娜伸出手,能够清晰看到那白皙手腕上的血管。

「我爸爸妈妈给我做的呢。」

谁管啦。就在我继续胡思乱想之际,安娜「呼」了口气展开双臂,长长伸了个懒腰。嗯,可以再来几次。

「你果然很热啊,希洛。」

她疑惑的看着我嘟囔:「脸好红。」

这、这么明显嘛。我分明一直用脸贴着墙呢,坏了,被她看成白痴了吧?

安娜拎着两个背包跪到床上,然后哈下腰,我立即转过脸重新面壁。

没出息。

再转回头时,眼前是我和安娜的背包。

与以往一样,安娜在临睡前将我们的背包隔在中间。但今天似乎与以往不同?或者我从来就没留意过,两个背包却是靠在一起相互依存着呢。

不行不行啊,这样的想法很危险的。

「啊呦。」

我下意识的摇头竟然撞到了墙上,好痛。

灯熄灭了,房间里忽然安静了。

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轻轻一动,一股香气飘来过了。

呼——

她长叹了一口气。

如此没有防备么?虽然这几天都是这样过的,但今天不同啊,我明显的察觉到,我和安娜今天的气场明显是正负极的关系,不会错的。

在晚上整理背包时她将绳索放到背包的最下面,现在不会拿出来。

那个「禁锢」的法术呢?

嗯,我的手指还能动,没问题。

那么……我……

似乎应该……嗯……嗯?

这个世界忽然变得清晰,一些终极问题仍在困扰着我。我是谁,我们从哪里来,我们要往哪里去?那些高维生命是怎样的体验?这个世界的魔法是否潜在于地球世界呢?如此种种的好多问题都等待着我去思考。

与这些问题比起来,我身上那一点点污秽的欲望简直不值一提。

真实太可笑了,希洛。

会感到羞耻吧,希洛。

不对不对不对,这个感觉分明是……在地球某些夜晚独自体验过的啊。

怎么会这样?我可什么都没做呢。

安娜的水蜜桃气味仍然宜人,她拉动被子的声音,如一串信号般在我脑子里转换成了动人的图像。

在不经意的挪动下,她的腿撞到了我,随即收回。但那个触感绝对真实,如果我的身体允许的和,被她撞到的地方应该会开出花朵。

但是……

我几乎连一点生理反应都没有,甚至是连想要起反应的欲望都没有。

细想起来,这些天的晚上我似乎都是这么过的。只不过前几天太累而没有察觉而已。那么是从何时开始的呢?

魔能腐蚀。

没错,就是在和魔能野猪战斗后,被安娜用净化药剂害死的那次。

难道——

「安娜。」

「嗯?」

她还没睡。

「净化药剂,嗯,有……那种负作用么?」

「负作用?」

「就是……嗯,唉……那个……有没有男患者投诉过?」

「得到治疗的人都会感谢我们,很少有人投诉。虽然偶尔有医官的态度不好,毕竟前线的压力很大嘛……」

「不是那种啦。」

我紧贴着冰冷的墙壁,作为来自异乡的过客,刚刚感受到一些生活的温暖,没想到就遭此打击。

对不起,安娜。

本该是花开绽放的季节——枯萎了。

我的眼角有东西滑落,用手轻抹才知道,是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