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不通溜须拍马，人情世故。

这样的人，的确不太好用。

不过自己倒无所谓，他管理公司的方式，是沿用的标准化商业管理那一套，讲业绩和效益。在这种管理模式之下，顾远帆工作起来，会比较舒服的。

钱建军环视一圈，继续说道：“你看看在场的这些人，搞科研的少之又少，一个个自视甚高，但到了老外跟前，又变得唯唯诺诺，低人一等。”

这一点，李前程深以为然，“是啊，人人都图省事，直接买国外的专利和技术。长此以往，国人就永远都没有自主权，只能看着别人的图纸做事，听之任之。随时随地，都被外国人卡住脖子。”

不得不说，在忧虑国产自主权这一块，钱建军的人品还是可兹信任的。

人生如戏，全凭演技。

可有些东西，是演不出来的，比如说格局，眼界。

李前程愿意跟钱建军多聊两句，还是因为对方的格局足够大，人一旦格局大了，就会有悲天悯人之心。

他和自己一样，感慨的不是某个人，某件事。

而是在感慨国家的未来。

两人说话的当儿，宋清玄端着一小盘水果，在一旁边吃边听。

她很多东西都听不懂。

明明诸事太平，稳中向好，这两人的谈话中，像是国家在面临什么巨大的危机一样。

画风一转。

钱建军又开始露出老谋深算的一面，“李总，这顾远帆可是康佳的王牌工程师，你要真想收人家，可是得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只怕好事多磨，有人会找你麻烦。”

李前程笑眯眯地看着对方。

对方又在试探自己的地盘了，打探那压根儿就不存在的，自己背后的势力。

“放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在我这儿，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他话说的模棱两可，说了等于等说，但其中展现出的强大自信，却毫不保留的透露出来，让钱建军的试探，算是得到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说曹操，曹操到。

两人正聊着，此时，一个国字脸，面相威严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两位，聊点什么呢？”

“随便聊聊。”

钱建军笑了笑，介绍道：“这位是前程美食的李总，这位是康佳彩电的柳总，柳致远。”

“你好。”

李前程伸手和对方握了握。

“不得了啊，早就听说过李总的大名。如今一见，果然是青年才俊。听说李总是前程美食的创始人？怎么想着来南方发展电子行业？”

“感兴趣呗。也没什么别的原因。”

“民以食为天。其实李总的老本行还是很稳当的。你可能不太清楚电子行业，投资这一行，可不是有钱就行，要很多很多钱才行。”

柳致远的话说的很是诚恳，像是在面对一个晚辈，谆谆教诲。

李前程咧嘴一笑。

“没事，我这个人没别的什么本事，就是有钱。”

生意场上，没人会这么聊天。

柳总愣了半晌，脸色沉了下来，“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这么说来，柳总是觉得自己算是行业老大哥了？”

李前程调侃着问道：“据我了解的情况，康佳已经合资了多年，技术方面有外国的大力支持，请教一下，真的是老大哥的话，这市场占有率为什么一直上不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