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侍女带领下,回到客房的赵铁看着送来的藏书,在烛火映照下,默默浏览着黄氏百年的藏书底蕴。
一夜过去。
在到了约定的时间,赵铁坐上黄氏为他准备的马车,阳光从掀起的车帘投入到马车内。
‘只有大氏族才掌握仙术,普通竹简和皮革都承载不了仙术以及仙法,必须专门使用传承法珠,燕国已知的传承法珠制造之法只在王族和四方封君手中。’
他看着竹简上的内容,默默总结记录下来。
在经过翻阅黄氏的藏书,他多少对燕国仙道环境有大致了解。
譬如,私塾教导的仙道韵文只适合驱使仙术,修炼基础仙法,更深层次的仙道韵文需要到北地道院学习。
‘掌握仙法,仙术的源头,这就是大氏族借此主宰燕国的凭仗之一。’
合上竹简,赵铁思索着。
律律律。
马匹的嘶吟,唤回了赵铁的思绪。
“铁公子,到了。”马车外传来恭敬的声音。
起身,他掀开了柔滑的车帘布,看着跪伏在地上的北原奴隶,似乎可是想到郑三宝会说的话。
“这可耻的奴隶制,践踏人格。”
虽他不太能理解郑师的想法。
他踩着‘人肉木凳’走下马车,步入私塾。
“孙师。”
“你入住了黄府。”
“是的,我暂在黄府借阅藏书。”
“如此也好,黄府的藏书有助你补上缺乏的学识,霍光公子已经安排人过来。”
“劳驾了,为何我仙宫地的道力使不出来,好像有某层屏障在阻碍,偃兵一定要道力才能磨灭灵性么?没有别的办法?”
“那是地界阻力,另外偃兵的话,道力能孕,亦能灭,二者相生相克,灵兵的材料俱是不凡,坚硬远非凡间材料可以比拟。
除此之外,要能破坏灵兵的壳,失去了壳的依附,灵性自会散去,这也是办法之一,但能做到这般的人,太少了。”
“听说,偃兵嗜血气,为何不白日行凶,它的灵智高到能辨别风险了么?”
“你可以把偃兵当做‘人’来看待,一个有着恶劣性格的人,充满了危险性。
记住,失去控制的灵兵对凡人是危险的,就算是无意识的影响,凡人的身体都无法抵抗道力侵蚀。”
......
问与答,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我的肉身行不行?’扪心自问,赵铁走出私塾。
纷扰着黄氏的偃兵,未知的危险始终萦绕在他的心上。
‘去铁匠铺。’
走上马车,穿行在人来人往的街道。
“县府衙张榜公示,大盗出没,残忍噬杀,夜间不得夜行,如发现熟人有异,立刻汇报县府衙......”
沿路,小跑的府衙小厮敲锣打鼓,大声宣读县府衙的告示。
‘不知阿父他们是否接到黄府?’怀着担忧,他看着路上的匆忙行走的路人。
行至途中,赵铁再次感受那股恶寒,满怀歹意,充满了不祥的气息。
忽然,他腰间佩戴的符篆闪烁着光辉,歹意如潮水般退去。
“停下,回黄府。”
到了此刻,他可不敢带危险回铁匠铺。
“是。”
赵铁取出符篆,感知上面的道力散去了不少,明白是符篆惊退暗中窥视他的人,或不是人。
‘瞄上我了。’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吾儿,你怎么舍得离为娘远去......”
远处忽然传来哀嚎,带着哭泣的沧桑嗓音,死去的人正在出殡。
‘要是不能解决窥视我的危险,谁能知道未来会否是我躺在里面。’
赵铁伸头出去,看向出殡行伍,心有所感。
“公子,是出殡行伍,我这就让他们避让我们的车架。”赶车的奴隶说道。
“不用了,我们避让他们。”赵铁吩咐一声,随即放下手中的车帘。
有惊无险,他回到了黄府。
“公子,你的家人,我已经安排在你隔壁的庭院住下。”入府后,黄氏的一个管事来到他的近前说道。
“我知道了,劳烦派人去私塾告知孙师,符篆示警,接下来的几日,我暂时不去私塾。”
赵铁吩咐一声。
“是。”
回到客院,赵铁先是跟家人见面,安抚了家人情绪。
“哥,这糕点真好吃。”赵玲吃得满嘴碎屑,半点没有担忧。
“阿姆,以后我们多弄点糕点来吃,好不好?”
赵铁露出笑脸,揉摸着赵玲的发髻。
“以后,哥,专门请人给你做糕点。”
赵玲蹙起鼻子,糯哼的说道,“讨厌的大哥,弄乱了我的头发,必须赔我两个做糕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