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想做北宋范公、王公那样变法名臣,必须依赖皇帝支持,还需要居高位、养名望、培养变法之班底,花费数十年时间准备,蒙古人不会给我们这样多时间;
再次,以武将身份救国也极难,金立国以来灭辽、侵宋、打压蒙古,四面树敌,又坐视西夏挨打丢失盟友,只能自食恶果。宋以文抑武,每有能打的武将易受猜忌和排挤,以南统北的基础并不具备。
如果说蒙古一统中原是历史的选择,天秀会努力跳出这个圈子。”
李天秀的想法并没有全部说出来,他认为两宋相加已是一个近三百年的老旧朝代,一直在走下坡路,国运没那么容易改变。
老房子修修补补,改变不了旧有结构,在外有强敌的情况下,起义军从内部改朝换代的条件也不具备。
李天秀感叹:金好战必亡,宋忘战必危啊!
身处这两个国家之中,不论文武都会有极大限制,穿越者不可能以一己之力改变大势,当实权皇帝有那么一线希望,但也只是一线而已。
李天秀在心中选择走人主路线,但条件不太充分。
蒙古灭金,侵宋的时间已近在眼前了,自己短时间内也没那能力去对抗蒙古,强行对抗也只是以鸡蛋碰石头。
现下他连基本盘都没打造好,暂时无力染指中原,掺合什么正统之争。
这理论就是得中原者得天下,金把宋打残,金占据中原,南宋偏安,所以金正统性强于南宋。
李天秀只能退而求其次,希望以人为本,未来在海外建立一个以汉族为主体,以汉语为官方语言,多民族的海权国家。
等自己有一定实力后,再回过头来帮助故乡人民,赶跑侵略者。
他想到了后世,日不落帝国作为宗主国算正统吧,鹰酱前期没有正统地位,可最后谁更强大,话语权更大呢?
见李天秀陷入短暂沉默,似在思考,宋九嘉也适时停止了继续讨论,他主动说道:“颖宝的思路不错,待有时间,我们师徒可继续深入探讨。”
这时,李天秀决定顺着宋九嘉的思路答话,他转移了话题:
“恩师,徒儿方才进门,未见得御书‘仕赖巧妻’匾额旌表于门,不知这匾额哪去了?”
宋九嘉作惊讶状:
“颖宝,汝何时竟已知晓吾内眷‘巧妻’之名号,南逃时吾岳父母已离世,那匾额不能吃不能喝,吾与汝师娘雯兰商议后并未带走,我们选择多带些有价值的财货。”
“恩师此举倒是贴合实用主义,师娘素有夏津才女之称,又贤惠持家,与恩师情深意笃,确实不需要金廷皇帝的牌匾来彰显。”
李天秀深喑为人处世之道,好听的话谁都不嫌多,又是一通马屁拍上。
宋九嘉又思考良久:“实用主义,又是新词?也罢,今日正好把汝介绍给汝师娘认识,颖宝与李宝且先用茶。”
随后宋九嘉还不忘专门吩咐下人,给门口李天秀亲兵送去饮水吃食。
……
“官人你为何要让我出面见你这徒儿,妾人老珠黄,早已当不得人们口中的才女了。”内厅中一妇人向宋九嘉问话,妇人便是宋九嘉之妻陈雯兰。
“这不是让雯兰你来把关吗,吾有意将女儿许配给李天秀,但未来女婿肯定要合丈母娘意才行。”宋九嘉回答道。
“夫君什么时候作的决定,韵儿她从小学文识礼,性子虽天真烂漫却不乏主见,你若不先征得她意见,我怕生出变故。”陈雯兰竟紧张起来。
“吾也是仔细思量过,韵儿她自小聪慧漂亮,这在乱世却极易招致灾祸,倘若继续留在身边,待蒙古南下,金庭倾覆,恐危矣!自从我遇见这徒儿以后,再看那帮文人武将,要么太文弱,要么太粗俗,吾都不甚中意,唯独最近新收的徒儿李天秀仪表堂堂、识文断字,做事又极有主见,也许能够保得女儿一世平安。”
“也罢,你决定便好,吾待会就先把把关,希望能帮韵儿觅得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