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突见阿即不动,便问:“怎么啦?叫你去拿鹿茸,你怎么还站着?”
阿即连忙跪下,说:“主上,昨儿进的鹿茸未经臣手,臣实在不知放在哪儿呀,若要拿得叫人找去,而且一时半会也找不来呀。”
乌突脸上露出犯难的神色,对芒记无奈地摊手:“瞧他们,唉,宫里的事情实在多,这要找也得一层层地叫人查去,阁主再多等会吧,孤既说要拿,必是要拿的。”
“无妨,无妨。”芒记笑着,看向阿即柔声说,“小即,不是你一时半会拿不到鹿茸,是你不想拿吧。”
阿即变了脸色,恨不得就拿凳子砸向芒记,他一下子跪下来,爬到乌突脚边,攀着乌突的大腿说:“主上,小的冤枉啊。”
使郞忍无可忍,站到阿即身边怒视芒记:“芒记,别欺人太堪,这儿可是产里国,不是你的宋国,哼,你的宋国早已亡了。”
芒记大怒,腾地站起来。
依玛和洛侬来到王宫前,向守门的卫兵亮出令牌,守门卫兵一见连忙行礼:“公主、将军,有失远迎。”
依玛问他们:“天图阁阁主可进宫了?”
守门卫兵说:“进了,正在与国主谈话。”
依玛说:“你们大将军在哪儿?快快带我们去见他。”
一个卫兵说:“请随我来。”便带着他们往宫里走去,只见一个佩剑的大将正在往这边走来,卫兵连忙说,“那就是大将军。”
戎进见有陌生人进宫,连忙走过来看,依玛和洛侬走近他,自我介绍。
依玛说:“你就是大将军吧,小女子西瓯国公主依玛。”
洛侬也向他行礼说:“鄙人骆越国将军洛侬,见过大将军。”
戎进连忙笑向他们说:“原来是两贵国贵客来临啊,请问你们进宫是见国主吗?”
卫兵见他们互相搭上话,就走开了。
“是的。”依玛边走边说,“你们国主正在会见天图阁阁主吗?”
戎进愣了一下,说:“你们怎么知道?”
洛侬说:“我们还知道阁主的脸在前两天晚上闭关时被天火烧伤了,仅休息了两天就来给你们看国运,你们相信吗?”
戎进见他说话不客气,心里也不乐意起来,但他对天图阁阁主也没有好感,听洛侬的语气,好像阁主今天来见国主并没什么好事情,他不由得担心起来,连忙问:“二位贵客,你们到底是要见国主?还是阁主?”
洛侬说:“我们是来救你们国主的。”
戎进急了,追着他们问:“你们把话说明白,我们国主怎么会有危险嘛?”
依玛稍稍放慢了脚步,有些责怪地说:“芒记是宋国庶公子,在你们产里国建立天图阁三十年有余,宋亡,产里都城有四成宋人,你们还不引起警惕吗?你们有自己的巫师,巫师观天像测吉凶看国运,那是他们的职责,怎么却让一个江湖帮派的人去给你们看国运?这不荒谬吗?”
戎进无奈又激愤,说:“我们也不喜欢那阁主,可城里市民都信他们,而且他的族叔是这都城里的大富户,产里弱小地贫,国库空虚,国主很多时候都向他们伸手,不得已奉他为座上宾,看国运是假,他给国主钱让国主给他们行方便能更多地捞钱是真。”
依玛来了气,说:“产里盛产荔枝桂圆,这等于出产真金白银,你还跟我哭穷,你手握重兵,竟被一个亡国的在本国里就不被待见的庶公子左右,现在产里都城内四成以上是宋国亡民,财富又掌握在宋国人手里,不用等秦军攻进来,你们产里就被亡宋给替了。”
戎进急了,不住地给依玛做辑,连连说:“公主啊,公主,其实我们产里王宫上下包括国主都不喜欢芒记,无奈城民们都信天图阁,大量的钱财又掌握在芒记族叔手里,所以我们都不敢轻举妄动而已,今天见他满脸包着白布进来,知道他遭了天劫,我们都暗自高兴,却不知他此来有险恶用心啊。”
洛侬说:“芒记妄图用镶命之法建立天图国,被我们破了法阵,烧了他的法坛,他狗急跳墙要挟持你们国主,他们在哪儿?快带我们去!”
戎进大惊,对洛侬和依玛说:“你们随我来。”
戎进一边带着洛侬和依玛往国主宫室跑去,一边让副将紧急集合精兵进入紧急状态,并且立即全城戒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