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黑夜黑到极致,将看不见一丝光明,即便这黑夜中本来便有光。
而血迹斑驳的,即将死亡的记忆的碎片,散发着黑暗人性中,唯一的光彩。
“你好,我叫余心安,当你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杨间(不是))
“伟大的亡者啊,我不知道我是否能够如愿,如果我失败了,还请您代为照顾余泪。”
“她是我的妹妹,也是我的唯一,我想,我已经亏欠她太多了。”
“而我的身躯,生命与灵魂,相信我,亡者先生,这将是我给您的,最真诚的实惠的报酬,如果您的运气不错,您还会获得一部分的,诡异的力量……”
“血的献祭…(低语)…痴诡的眷顾…真视的秘语…白夜的火…”
零碎的记忆似乎从灵魂中浮现,心安整个人已经沉入极端的黑暗之中,听着四周的,如同恶诡的蛊惑,疯子的梦呓。
死,可我还不能死。
“可以不救,为什么救?可以逃,为什么不逃?”
临死前,一道熟悉的年轻的,带着些许戏谑口吻的声音,从黑暗中缓缓传来,传入他的耳畔。
心安将低垂的眼睑缓缓睁开,故作嗤笑地看着黑暗里的,那熟悉的陌生的声音的源头。
左手满是汗水地握紧了,扭曲的粗制的,泛着金属光泽的钢针,轻轻地抵着自己皮肤。
“现在我后悔了,那你能放我走吗?”
那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带着一股愉悦,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一样,发出了轻柔却病态的笑声,给予了他肯定的答复。
“哈哈,当然可以,我的先生,既然您这么迫切,那我们下次再聊。”
当熟悉且陌生的嗓音息止,心安怀里的血色蔷薇藤中直刀,散发出了淡淡的血色的光芒。
细密的血色蔷薇藤从刀柄处蔓延,轻柔地缠绕了他的手背与手腕,向着他的手臂的血管渴求。
如同一个病态的恋人的轻柔抚摸,调情与缠腻,将暗红的根蔓亲吻他的血管。
贪婪地吸食着他的血液与精神意志,让他的面色变得有些苍白的,疲惫的,享受的病态。
鲜红的光泽开始在极致的黑暗中浮现,似乎已经恢复了自己的色彩,轻轻划过黑色的幕布,现实的脱落了墙砖的,暗灰色的墙面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哒…哒…哒…”的脚步声从廊道里缓缓传来,一位全身黑色燕尾礼服的,带着黑色亮片手套与半高礼帽的男子,优雅地提着黑漆的长柄手杖走来,出现在廊道与楼梯的交界。
他优雅地扫了眼极致黑暗中的血色蔷薇藤,抬起了他手中的黑漆手杖,轻轻地向着地面一戳,巨大的水纹从他的手杖尖散发,将黑暗的幕布直接震碎。
一头扭曲的,有着很多死人的腐烂器官的诡异,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的身上有着五条长短不一的腿,三只骨骼反拧的手,八张五官错位的死亡的脸……上面满是尸斑,就好像已经死去了很久的人一样。
蠕动扭曲的腐烂躯体,发出恐惧的刺耳的哀嚎,看得心安莫名的难受,有些恶心想吐,以及略微的恐慌与惊悚。
这个世界的诡异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这未免也太诡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