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车启动,与警车并肩行驶,
“卧槽,雾海还有鬼火少年?”
涂庸有些震惊,
“你要时刻记住,你已经老了。”
周海东在副驾抽着烟,回应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骚年!帅!”
他将车窗打开,向着陈肃大喊一句,
陈肃没有理会,而后座的宵夜则侧过头,比了个耶。
“卧槽警察。“
陈肃并不是不想理会,而是反射弧太长,刚刚才看到。
“陈肃,南部林区估计…”
“我明白。”
陈肃握着咖啡,心里在抉择着什么,
“水鬼不是已经驻军到那里了吗,应该没我们事。”
他转过头,关切地询问着,
“你伤好没?”
宵夜没有回答,只是严肃地摇摇头,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周遭的全都醒了,我根本近不了身,差点还寄。”
陈肃眉头一皱,
“多少只?”
“外围都有四五百,我干掉了一半,那时候已经没力气了,而且,”
宵夜顿了顿,
“那大佛身下还坐着刚刚出生的,”
“多少。”
“大概…”
“三…三万吧…”
周海东看着雨云朝着雾海的方向缓缓接近,独自开着警车,走上了沿海公路,
“喂,李伏明的事情我搞清楚了,你跟我解释一下你们直接派军驻扎到雾海的事情…”
电话并没有接通,反而是在路段的前方遍布着红灯和警戒线,
“妈的!”
周海东一脚油门踩到底,一路横冲直撞,路上警笛大作,周海东只顾着向前。
钟古拿着传呼机,眼神犀利地审视着面前的这一团乱麻,叹了口气,对着旁边的一个人员说,
“记录,3.11日,绝尘任务失败,屠夫全灭。”
这时,对讲机中传来一阵阵呼喊,
“有一辆警车在靠近,有一辆警车在靠近现场!”
钟古猜到了是谁,起身走到公路上,
“来,有胆子就撞到我身上!”
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响起,周海东晃晃悠悠地从车中走下,
“二十多年了,你终于肯回雾海了?”
看着警戒线后的残肢断臂,以及被拆分得七零八落的坦克,
“你一直不说,就为了让我们看到中心城搞成这个鬼样子?”
“注意你的身份!”
钟古厉声呵斥。
“我的身份?我的好弟弟,我还得感谢你,不然我这一辈子都会在这个小镇里安度晚年。”
“周海东警官,我现在命令你回你的警局职守,我们的事有我们…”
“命令…”
周海东吐了口唾沫,
“把我调到雾海,也是你的命令!”
他的眼中布满血丝,
“我会处理好一切。”
“处理好什么了,我的弟弟?”
周海东喘着粗气,蹒跚着上前,揪住钟古的衣领,
“你是处理好了把我们都蒙在鼓里,还是处理好了18年我们妈不明不白死在这的事情!”
愧疚堵住了钟古的咽喉,
“你他妈倒是说话啊!!”
炳灿从身后一个挟持,翻身将周海东拷在了地下,随后一拳打上去,周海东没了声响。
“老大,他是你哥哥?”
“别管了,把他送回警局,关牢房里。”
“明白。”
雷航从身后走出,于心不忍地摇摇头,
“周队,一路保重。”
涂庸伴着夜色来到一间别墅,敲门无果后,直接踹开了房门,
“警察,有人听到声响就出来!”
屋里一片死寂,涂庸将配枪掏出,手电筒则架在枪膛,慢慢地向前移动着。
别墅的楼梯吱呀作响,墙上挂满了令人胆寒的画作,淋漓地刻画这一块块腐烂的骨骼,血肉,甚至是剖开的内脏。而随着楼梯向上,作画的内容则由动物,慢慢变成孩童,少年,成年人不堪入目的尸体。
“呼…”
涂庸竭力让自己冷静,走上二层,面前出现了一条长长的画廊,被踩扁的眼球,挂在利爪上的肺叶,被啃食的肢体,映衬着鲜红的地板,就像是用画作中受害者的鲜血铺成的。
仍旧没有任何响动。
涂庸慢步上前,桌上杂乱堆砌着油漆,颜料,以及画布,还有各种手术刀,锯子,上面附着着已经干透的血迹。
有一张还未画成的线稿被整洁地贴在黑板上,那是一只地嗜,正在蚕食着一个女孩的尸体,谭怡的尸体。
画稿的下方黏着着一张羊皮纸,上面寥寥草草地写着些许字样,
“我感觉我正在腐烂,整个世界仍是一个子宫,而我不再有降生的机会
————2029.3.11李伏明”
黑暗中,陈肃将打火机点燃,上面的触手骚动着,睁开一只只眼睛,无征兆地左右攒动,
“这一趟估计有点凶险,宵夜,你就老老实实在家呆着。”
“我可不要,我哪放心的下你啊。”
陈肃笑了笑,
“好,回来奖励你一冰箱的小布丁。”
“成交!”
黑暗中,火光攒动,无数的低语声响起,一只只触手慢慢从脚底爬上了陈肃的肌肤,将其缠绕,而他的面颊上也渐渐显露出痴狂的笑容,随后万籁俱寂,只剩下陈肃口中的一声低语,
“母神保佑…”
“地嗜数量估摸在五千左右,他们在地下繁殖分裂,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们的目标…”
钟古的呼吸变得急促,而雷航的眼中也堆满了恐惧,
“地下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