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姐没有听见小蝶的欢呼声和应答声。
“宝宝哥,我在这呢!你们怎么不在茶楼等呀!”
偌大的家,只有一遍又一遍的呼唤。焦急饥渴。
最后一个房间门呀一声被打开,一切复归沉寂。
晾衣杆上,小蝶的衣裤在春风中轻摆。
冰箱里,小蝶做的白切鸡还香。
被窝,枕头上,小蝶秀发依然卷曲。
空气中,小蝶体香撩拨着宝宝的嗅觉神经。
夜黑,母子俩窝在沙发上冥思苦想,苦苦等待。
“妈,家里好像有点不对。”
“哪里不对?”
他跑进老妈卧室:“妈,保险柜不见了。”
她跑进卧室,一屁股坐在地上。
“宝宝,报警,赶紧!告诉他们,几百万在里面。”
声音凄厉。
一批又一批的警探,几只狼狗,秩序井然的忙碌。
大门厚实防盗,被破坏一定会引起注意。
两大一小保险柜,不是两三个人可以抬走。
邻居很多,大部分在午休,一部分外出未归。只听见有车在门停了一段时间又开走。
很平常的事。
一位阿sir说:“阿姨,初步怀疑有内应,太明显了,虽然还没有形成证据链。您放心,一定会抓到嫌疑人,尽量会减少您的损失。”
夜深,母子俩窝在沙发上,姿势一模一样,陷进虚无。
小蝶的衣裤还挂在晾衣杆上。
亲手做的白切鸡在冰箱里香。
一对粉色毛毛鞋依然温暖。
没事,我还有宝宝,还有小袋鼠。
“宝宝,先别想太多,日子还是我们两人过。等小蝶回来就水落石出。睡觉去,明天再想应对的办法。”
“好的。妈。她会回来的,咱们就当是旅游去了。”
她摸摸他的头,他拍拍她的肩,各自回屋。
关上房门,拉紧窗帘,卧室跌进无尽黑暗。
只有白色吊顶反射偷漏进来的一点光辉。
小蝶的发香体香丝丝缕缕在他身体里浸透透每一个细胞,每一个器官,每一滴体液。
她的姿势,她的表情,她的低吟,她的喘息,她的喃喃自语,昨夜凌晨的一切,已成碎片。
玻璃碎片块块镶嵌在脑回沟里。
长长睫毛兴奋的抖动,娇俏眼皮微微开合,眼光缱绻在他英俊的脸盘,红唇微张玫瑰花苞初开,小红舌甜美柔软,粉琢小鼻呼出似麝似兰,耳垂清凉柔软,肌肤光滑细腻绸缎蚕丝。
这是一首没有文字永不结束的诗,画面简单意境深远,在眼前的黑暗中一行行一段段循环。
“蝶,你流血了,很疼吗?对不起,对不起。”
“一点点痛,可是很幸福呀。宝宝哥,你会痛吗?”
“男人不会痛的。”
“好呀!来呀,宝宝哥,再快乐一次呀!这辈子没有这么开心呀!”
“好,我轻轻的,慢慢的。”
这是一首歌,没有伴奏却有音符,激荡心胸,融入人生。在死寂的卧室里回响,绕着没有粱的粱,绵延不绝。
两行晶莹滴下,眼睛余光闪过。
小蝶为什么要走?出走和偷盗是巧合还是预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