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成富惊骇无助的脸孔在众人面前狰狞了片刻,几步之后,终于还是趴在他们身前……
啊——
再无需旁人怂恿指示,这些所谓的好汉扔掉手中火把兵刃,如离弦之箭,转身便跑。
他们甚至没有看到霍成富死后,燕青同样无力地瘫在了地上。
……
许久之后,脚步声响起,李毅出现在燕青,挠头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霍成富怎么被你看一眼,就重伤吐血了?你会……法术?”
燕青瞥他一眼,指了指自己喉咙,耐着性子解释:“他自己收力过猛,气息伤到自家喉咙,毛细血管破裂,吐血其实正常,根本算不上受伤……他只是胆气已泄,自己把自己吓死了……”
李毅如坐云雾,偏头望向周邦式,期望得到更直白的说辞,周邦式没有理他,看了看周遭尸身血肉,叹道:“燕浮生,真乃猛士!明明生就一幅子龙相,为何你出手却像燕人张翼德?”
燕青咧了咧嘴:“周老看过三国?”
“杭州城识字的,谁没有看过三国。”
“呵呵。”燕青艰难笑笑,撑着地将自己靠在城墙上,随后看看附近一片狼藉,血液在流淌,扔掉的火把引燃了路边小摊的杂物,一堆堆火光,半死不活地燃着,有些无奈,有些失落,“周掌柜,在下未有轻视他们,一群废物,乌合之众……习武再多年,胸中无胆,仍是废物。”
李毅不满道:“你这话不对,你看看自己,就像一只破麻袋。除了你这等怪物,又有谁能像你这般不怕疼痛,不惧生死?老实说,洒家也是第一次见到以一挡百,你是怎么做到的?你又是怎么想的,傻愣愣地让他们一个个车轮战?”
意识已经有点模糊,燕青无神地望着头顶泛白的天空,喃声说:“李毅啊,给你讲个故事。”
“在东方,岛国日本,他们学我中华,习武之人颇受尊重。有两个佼佼者被人围杀,其一在宽敞的院落里静候,身子周围插了无数柄唐刀,心想着待长刀用尽之时,便是敌人全灭之时,然后……很快他就被乱刃砍死了,而那时,他只来得及用上一把唐刀;另一个胆小,跑到了一处狭小的街道,察觉竟是死路,无奈反身迎战,街道太窄,敌人虽众,每每上前的不过数名,临死反扑之下,竟被他杀了个干净……”
“看了这个故事,我早想验证一下……”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到底是不是真的……”
“今天看到这么多人,我其实有些高兴,我始终在想,多长时间后死掉会比较合适。”
“可这条街巷如此狭窄恶心,他们又如此窝囊,我岂会死在这里。“
”我怎会没死在这里……”
……
“喂!你说什么?周伯让我把银子给你送去,别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