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是说井里的东西杀了富商的儿子？”高锐眨了眨眼睛，“那，那已经出家的小姐又不是成了怨鬼，这怨气还能存在这么久？”

吃完了饭回到家里，陈世豪不知怎么地，想起了白发井，就给高锐讲起了这段故事。

陈诗豪喝了口茶，说：“前辈们说，要不是那口井，这头发上的怨气也就是顶多一个月就没了。可谁叫就那么寸？就落在这口挖到了地下阴脉的井里了呢？”

高锐说：“那后来呢？头发变成了邪物，总该要处理吧？”

陈诗豪点了点头：“当然是要处理了。虽然兵荒马乱，但还有不少修行的前辈。看事儿的法师道行不行，可到底是有行的呀！小何他师……额，这辈儿咋说，就是他师爷爷的师父，当初料理的这件事。老爷子本事大，也聪明。那头发是阴气滋养的，他就用了些在阴气中养大的金鱼摸清楚了那东西的长势。动用真火，隔着水把那些肆意生长的白发给烧了。不过，老爷子担心那玩意儿没烧净，就把那口井给封了，在上面修了座假山。对了，那井就在地铁白发井那一站景观公园里的大假山底下。从此，也就太平无事了。只是那个富商没想到，这一饮一啄，竟然报应到了自己儿子身上。”

说完了故事，陈诗豪眨了眨眼睛，问道：“知道我今天为啥和你说易，又提到白发井吗？”

高锐说：“是为了作战吗？”

陈诗豪赞道：“行啊，越来越聪明了！不过，不是拿来直接作战的。而是说着说着，我自己也联想到了一些东西。所以，尽管是说给你听，实际上也是在通过陈述来帮我梳理我自己的思路。”

“那你想到了什么了吗？”

“卦象是受之前的爻的阴阳变化的影响。这些影响汇集到一起决定了卦象的含义。从这个事儿来说，A集团的百物语和空间，就肯定不是无用功。你说为了搞掩饰，这我能理解。可是掩饰搞得这么大手笔，会有这么蠢吗？”

高锐的脸色变了变：“难道说，他们要掩饰的事儿比这个大手笔还要大得多？”

陈诗豪点头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还有就是，百物语和那个空间确实也有一定的作用。可是这里面又有一点说不通。所以我就想到了白发井。你看，A集团为了百物语仪式，可谓煞费苦心。又是利用都市传说，又是自己制造都市传说。可是江元市有好几个现成的传说却碰都没碰。这个白发井就是其中之一。位置确定，往事也谁都知道。这么容易搞点事儿的地方，A集团和那个刺青师干嘛绕过去？”

高锐说：“你的意思是，他们也不是什么传说都利用，而是有选择的。”

陈诗豪想了想，说：“我有个猜测，等一下。”他快步跑到书房，拿了一张江元市的地图和一支黑色碳素笔，然后把手机里面楼外楼发布消息的群打开，一条一条翻着，说：“我按照群里面提到的百物语的位置在地图上标点。咱们再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玄机。”

两个人花了二十分钟，在地图上标记了七十多个点，其中，像飞缘魔这样有移动情况的用铅笔专门标记了起来。

标完之后，两人将地图平展开，仔细观察。

陈诗豪皱着眉，盯着那些点，突然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这举动吓了高锐一跳：“豪哥，怎么了？”

“果然！”陈诗豪脸色铁青，“什么百物语？这伙混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个所谓百物语，里面藏着一个聚阴阵！”

高锐惊呼道：“聚阴阵？用都市传说还能摆阵？”

陈诗豪点了点头：“能，用什么东西都能摆阵。主要是看阵势之间存在的运作关系。这些百物语并不是一个个独立的，而是按照所在方位布置下去的。当然，看似百物语没有到一百个，而且一直被咱们摧毁。实则这个聚阴阵早就完成了。因为只需要五十个点，这个阵法就能摆完。这些都市传说有的有实体，有的没有，可是只要存在过，客观上就等于成为了一个‘存在’。所以，聚阴阵也就浮现在了江元市里。可恶，咱们这么多人竟然没往这个方向去想。”

高锐听得如坠梦中：“那……那布置这个阵法的目的是什么？”

陈诗豪指了指那些点围起来的区域的中心：“是为了这里。这个地方是聚阴阵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