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一个冷淡的女音响起:“我以非御空山之人,山主可以称呼我为道友,亦可称呼我为观主。”
说话的女子,容貌清丽,气质出尘清冷,宛如一支寒梅。
此人正是小元观观主,尚熙。
“观主?你还真是撇的干干净净。”御空山山主龙川真人冷冷道。
“我已经做了我该做的,为何不能撇的干干净净。”
“你真的甘心永远止步金丹?”
“不甘心如何,甘心又如何?”
“你应该明白,如果你愿意回归御空山,老祖定能助你修复道基。”
“然后呢,再次掺合进御空山和红叶洞无休无止的争斗吗?”
“难道不应该吗?他们夺走了本该属于我们的一切!”龙川真人激动大喊。
面对龙川真人的情绪失控,尚熙面色不动:“到了今天你们还是这样认为。”
“别在给我说你所谓的天意,在这修真界本就是强者为尊,我们有什么错,红叶洞当年也不过是借外力才得以侥幸赢了我们。”
“可如果不是当年你们不修德行,红叶洞又怎会盯上御空山。”
龙川真人被这话说的,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的确,当年红叶洞有很多更好的选择,要知道御空山当年的实力可不弱,有更多红叶洞有更多更好的选择,可是到了之后,红叶洞选择了御空山这个硬骨头。
而其中的原因便是当年御空山因为在如何发展的意见上产生了分歧。
有人主张不择手段,有人则是主张静修己身,这其中的代表就是龙川真人和尚熙。
当年那一战,御空山有一部分人在决定御空山命运一战之中就提前选择离去。
这些人并非是临阵脱逃,而是因为发展理念和御空山主流不同,趁着这次机会离开御空山。
而这些人就是主张静修己身之人。
当然,也有有一些虽然没有离去,但是在那一战之后也选择了和御空山划清界限,尚熙就是其中一员。
不知该如何反驳的龙川真人,最终一挥袍袖恼羞而去:“那你就继续考虑吧,不过小元观可等不了你那么久。”
面对龙川真人的威胁,尚熙不予理会。
等到龙川真人离去,她才是双拳紧握,浑身颤抖,片刻过后,脸色一红,喷出一口血。
这一刻她的旧疾在龙川真任的刺激之下犯了。
当年,她留下来与红叶洞一战,事后虽然活了下来,可惜日红叶洞的绝顶天才也随之不复存在,她的道基受创,修为只能停滞在金丹后期,再进一步无望。
忽然,她的神情一凛,觉察到一人来。
面上顿时有了慌乱,她旧疾复发的事情,现在可不能被人知道。
正在她想着是不是要杀人灭口的时候,进来的两个御空山弟子忽然齐齐躬身,口称掌门。
看着眼前两个样貌陌生的御空山弟子,尚熙面上一阵诧异。
“是我啊,我是张翰啊,观主。”
“张翰?你怎会如此高明的易容之术?”
尚熙当然知道修真界有易容术,可是能够易容到连气息都改变却是很少见的。
张翰将目光投向陆青。
“晚辈,卢盛见过观主。”
“你就是卢盛?”
“正是在下。”陆青说着,显出卢盛那平平无奇的样貌。
“你们来干什么?现在回去小元观,紧守山门便是,御空山这里有我在暂时不会殃及小元观。”
“观主不打算离开吗?”张翰惊讶道。
“离开又如何?”
张翰一时不知如何回答,确实,就算是观主离开御空山,小元观也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这个观主不用担心,我已经有办法,能够保证小元观无碍。”
“我听青山说过,你胆识和智计都很过人,可你打算怎么保证小元观不被殃及。”
“观主觉得,一个有望剑身境的剑修能否换的小元观?”
剑身境剑修,当然是可以换小元观的,一个小元观可和一个剑身境的剑修没法比。
尚熙盯着陆青,他觉得陆青说的就是他自己,有一点朱青山除了告诉她之外没有和其他人提及,那就是当初陆青将他们从凶兽中救出来的时候,可是使用了本命飞剑。
“你为何愿意付出这等代价,就算你想要投身御空山,也没必要这样做,以你的能力,只要愿意加入门派,任何一个门派都会为你敞开山门。”
“我想别人无法理解我,观主应该是能的。”
“此话怎说?”
“观主能凭一己之力,让小元观门风迥异于其他门派,可见观主所求,观主难道觉得,这天下就只有你一人,有此求吗?”
尚熙闻言,心中的警惕一松,确实,如果换作旁人的话,要是陆青说因为他看中小元观门风才愿意为小元观尽心尽力,恐怕旁人只会觉得可笑,和另有所图。
可是,尚熙却是觉得自己恐怕遇到了知己。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观主只管跟我们走就是。”
只管跟你们走?难道你还想杀出御空山不成?心里虽然疑惑,可看到陆青满脸的自信,尚熙还是决定听从陆青的安排。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尚熙完全没有想到,在离开御空山的一路之上,他们竟然没有遇到一个阻拦之人,仿佛这一刻,御空山的那些强者都凭空消失了一般,甚至于对她看管严格的龙川真人至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她却不知道,并非是御空山的那些强者凭空消失,而是根本就管不了他,此时的他们正在和一头突然闯入御空山的凶兽交手。
是的,陆青在进入御空山之后,就让亭山发起了佯攻,试想一下,御空山突然遭受到实力堪比出窍期的凶兽袭击,这可是一个不好就要灭门的天灾,这个时候他们哪还有心思去管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