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是正常的,毕竟都气血境了,要是捏不烂颗小石头,那还修行什么武道。”叔叔说着,又搬来了一根黝黑的木桩。
木桩重重砸在地面,看起来相当的沉。
“用全力,击打它试试看。”叔叔拍了拍木桩。
陈潇捏紧拳头,之前捏碎鹅卵石给予了他不少信心。
嘭!
沉闷的响声,木桩纹丝不动,桩子上留下浅浅可以忽略不计的痕迹。
见状,叔叔满意的笑着,“不错,培元丹的药力估摸着吸收了九层。”
“嘶,这什么木桩,好硬啊,比铁还硬。”陈潇揉了揉通红的拳头,疼死他了,短时间内如果在用力挥一拳,这只手只怕是要骨折。
“阴铁木桩,比大多数钢材要硬,宝体境用来练拳的。”
“你如果能在上面留下俩寸的拳印,那你光靠力气,就能打破那些没练过什么外功,宝体境的肉身防御。”叔叔解释道。
随后,当着陈潇的面,用一根手指,轻而易举的戳出一个洞来。
“嘶,这是啥功夫?一阳指?铁砂掌?”陈潇凑到木桩旁,咋舌着。
自己全力一拳没留下痕迹,叔叔轻轻一戳就是一个洞。
“只是单纯的用了点力。”叔叔道。
“你还是少看点话本,市面上那些流通的武功,在九品武夫练练到能增强点战力,可到了七品,基本上没啥用。”
叔叔说着,走到了七八米外,气机流转,抬手,隔空一掌。
阴铁木桩‘嘭’的一声,顶端炸碎,余下的部分也裂开了几条大口子。
“我这一掌只用了三分力,你觉得要什么样的功夫能挡下?”叔叔轻声问道。
降龙十八掌?
陈潇脑海里想起了扛着音响的乔峰。
“叔叔,您武道什么境界?”
陈潇这会才想起来,貌似自己从来都没问过叔叔的武道境界,只是知道他会武。
“我么?”
叔叔抬头,望着高高悬挂在空中的一轮圆月,眼中有着说不出的沧桑感。
“目前,算是气海境巅峰。”
“比起我,你父亲的武道修为可比我强多了。”
陈潇沉默了片刻,他的记忆中完全没有关于父亲的片段,打小就被叔叔和婶婶收养。
有次叔叔喝醉了酒,不小心透露陈潇父亲和叔叔他们俩,是在战场上认识的,在一起大大小小经历过很多场战斗,结拜成异性兄弟。
后来,不知为何,二人纷纷提前退伍,定居在京都外城。
在陈潇刚出生的时候,陈潇的母亲难产死亡,陈潇父亲就把陈潇托付给了叔叔。
而他据说要去做一件大事。
具体是啥,陈潇不清楚。
叔叔或许知道,但他口风很严,一旦涉及到陈潇父亲的事,就立马转移话题。
“对了,你小子还有个婚约,女方大你几岁。”
“那姑娘我见过,长的国色天香,比你婶婶年轻那会都好看。”叔叔冷不丁突然报了个猛料,着实吓到了陈潇。
“哈?!”陈潇愣了一下,这咋又冒出个未婚妻,幸福来的这么突然?
“你老爹走前留下的,你能进大理寺就是托了他的关系。”叔叔继续解释着。
“就是那个魏部长的女儿??”陈潇想起了淬体丹的来源,本来叔叔走的是贿赂路线,没想到走的联姻路线。
陈潇又想到之前叔叔喊魏部长喊老魏,不解道:“不是,你们三到底啥交情?”
“没啥交情,当年老魏还是个文弱书生,被你爹救了好几次,为了报恩这才订下的娃娃亲。”
叔叔的语气上有些不太愿意提起这段过往。
“当年所有人都觉得是高攀了,可谁曾想这老小子现在摇身一变,成大理寺的人了。”
陈潇能听出叔叔声音里的酸味,大理寺分部的部长,享受从五品官员的待遇,这不比创立一个镖局强多了?
而且大理寺的特殊性,在京都这种一砖头能拍到一片贵胄之后得地方,也算的上是位高权重。
只要有站得住脚的证据,左右丞相的府邸也有权入内搜查。
“你当初不退伍说不定也能混个部长。”陈潇从小就听叔叔吹嘘,他在战场上怎么七进七出来着。
虽然其中吹牛批成分偏多,可真材实料也不少。
就比如,一人独战三千敌军,缩水一下,一人独战三十敌军。
在战场那种绞肉机的环境,能一挑三十,也很勇猛了。
“不退不行啊,年龄大了。”叔叔笑着打了个哈哈,“好了,时辰不早了,赶着你婶婶还没睡,我得抓紧上床,你婶婶睡觉轻,被吵醒就睡不着。”
“晚上出任务的时候小心点,能站后面站后面,可别受伤了。”
在叮嘱了几句后,叔叔转身离开,走到一个陈潇看不见的角落。
脸上原本挂着和煦的笑容,眨眼间就变得痛苦和愤怒起来。
“莫须有……”
墙壁上,悄无声息的留下了一个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