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氏又道:“虽说花费的银子多,但有四口人呢,况还有烨哥儿两个在前面。要紧的是伯娘信你。”
夏花微怔,不曾想许氏作这般想法,笑了笑。
“老爷,这事儿我做主一回,银子咱家是要出的,不然那会儿子赚了,盯着白花花的银子进不了荷包,连个哭处都没有。”许氏道。
众人一听,不免笑了。
“行,都依你,四弟、五弟你俩回去和弟妹商议再行定夺。”大老爷道。
“那倒不用,有银子自然大伙儿一块儿赚的。”四太太、五太太相继来了。
众人喜笑颜开,生意还未开始,似乎银子都进了荷包。
而后,夏花将此事章法大致说了,先凑够四千两银子,何三一房出贰仟肆佰两,余下一千六百两,三房商议后,大房六百两,四房和五房各五百两。日后若有需要,再行按比例增加。事不宜迟,各房先行凑银子了。
何三去了府城,夏花便回屋里了,既是按照公司的经营方式,那首先得有投资协议,章程,制度那些慢慢来吧,这些于她来说可谓轻车熟路,提及这茬,她颇为奇怪,前世的知识她偏记得,且甚是清楚,可关乎她自个儿身上的事和周围的人越发模糊,先时她并未注意,只当时日久了,逐渐她察觉不对劲,若是这样,也当一并忘记。好些时候,她忆起前世父母,脑子出现的都是夏志安、曹氏的面容,至于丈夫,怎么也想不起来,更别提孩子了,她甚至恍惚,她是否本没有生过?
小慧见夏花才刚还好好的,忽地两手揉着太阳穴,忙道:“少奶奶,你又头疼了?我去找个大夫看看吧,最近都好几回了。”
是了,每回她认真去想,还会头疼,那种专心的疼,却不像是病痛,她以前也有过,只是自从原主的记忆消失后,很久没有这般过了。
“不碍事,你给我揉揉就行。”
小慧心下担忧,不过听夏花这么说,也就放下心来。
下晌,何三回来时正巧见着这一幕,关切道:“哪里不舒服?”
“头疼,约莫昨儿没有睡好,过几日就好。”夏花道。
何三自然接过了小慧的活儿,瞧着案上的字。
“这是契?”
“嗯呐,一家子这样看似有些生分,不过说开就好,账清人更亲。”夏花道。
“嗯,是这个理,叔伯既是同意先时咱们说的法子,对这个倒不会有什么疙瘩,多少有些不适倒也不妨。”何三道。
夏花笑着点头。
“你说,我来写,正好练练笔。”何三道。
“好呀,我来研墨。”夏花起身到了对面。
何三的字真真漂亮,那是打小练习的,夏花的字比起何三的又是另一番风景,各有千秋。
何三刚写完,就传饭了。
“对了,阿花,这是酒方,花了十两银子买的。”何三道。
夏花打开,仔细一看,大致是差不多的。在前世,红酒一直被认为是西方传入的,其实早在汉武帝年间张骞就从西域引入欧亚葡萄了,不然哪来唐朝鼎盛时期的“葡萄美酒夜光杯”呢,只是后来清末民初那会儿子给耽搁了。当然,西方红酒味道的确一绝,特别是法国,那里有波尔多五大顶级酒庄,她最喜的是木桐酒庄,这里的酒有一种特别的木香味儿,她也去过几回,虽说终其一生,她也不可能酿出那样的酒来,不过好歹她能模仿酒庄的格局设计,看着都是好的。
翌日,夏花开始绘酒坊的图纸,何三和三位老爷分头打探田庄,许氏等忙着凑银子……,一家子忙忙碌碌,何家似乎又恢复了生气。
“少奶奶,饭好了,用了再绘,凉了又热味就变了。”小慧道。
夏花点头。
“小慧,待咱们院子的人用完饭,都到厅里来,我有话说。”
小慧应诺。
众人一听,恐有要事,用完陆续到了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