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化武夫残魂所得,多是其人毕生武艺的结晶。
使链子枪者的“白蛇枪法”,使丧门剑者的“绝路剑势”。
本身均是不俗的技击之术。
对未习兵器的沈澄而言颇为实用。
两名打手之所以会被沈澄轻易解决。
只不过是因为没有把杀着中的精微之处练到家而已。
以沈澄现在的武学理解。
用不着另行勤修苦练,就能把这些武技发挥出十二成的威力。
同出一门的大汉和老者,给出的奖励更佳。
大汉的“重炮连拳”、老者的“苍鹰扑杀”。
虽然算不上是玄妙非凡的拳术,在近身搏杀中,却足够实用。
沈澄在阴世炼杀孤魂野鬼,甚少能直接得到合用的武技。
“伏虎拳”和“金刚擒拿手”,已经是碰上两个倒霉鬼后,所得的少见好东西了。
那个宫九,想必对得传自混元门的一身拳脚十分自负。
下次再对上时,应该会感到十分惊喜吧。
便在这时,一道清甜柔润的嗓音响起,如黄莺出谷:
“你们已打完了?”
沈澄抬头。
墙头侧卧的白衣少女,不知何时已然睁开了眼眸。
她的瞳光,清灵如水。
沈澄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我的武道,离收发由心的境界仍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我本已收着拳脚,没料仍是惊醒了你。”
少女坐正,一双白腻腻的脚丫子在空中随意荡着:
“这倒不关你的事。”
“那几个家伙跑路时喊得这般大声,就算是聋子,也得惊醒了。”
“话说起来,你在被人围攻的重要关头,竟然仍有心情来顾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像你这般有意思的人,在京城里可不多。”
沈澄说道:
“我今早才刚进城来。”
“……名字?”
“沈澄。”
“我叫薛清卿,清明的清,六卿的卿。”
少女带着初醒未醒的疲惫,掩着嘴打了个呵欠。
瞧向沈澄的目光,却一直清澈而明亮:
“我爹在我没出生前,便取好了我的名字。”
“他希望他的孩儿能像他一样,身居庙堂高处当一个清廉的好官。”
“可惜如你所见,生下来的是个女儿。”
“在锡卢国,女儿身是没法当官的。”
她笑了一笑,轻轻拍了拍腰间的深棕葫芦:
“所以我唯有在大白天就喝起了酒,躺在平日人影也没几个的小巷墙头睡大觉。”
“若是待在老家,我爹不是安排我相亲,就是催我快点到书院去求个一官半职。”
“沈兄,你说……”
“既然我没法在锡卢国当官,到书院发展,算不算是一条好出路呢?”
沈澄说道:
“对你而言或许是的,但我觉得这样不好。”
薛清卿道:
“喔?”
沈澄微微一笑:
“你若到了书院,旁人如何能专心做学问?”
“如此一来,他们就连最后的遮羞布也没有了。”
儒家修士养浩然气,对鬼魅阴物是天克。
位于锡卢国境内的浮萍书院,修士们却常年闭门不出,一心一意读圣贤书。
沈澄不想这个初次见面的姑娘,也成了这样的人。
虽然他也说不出,这与自己到底有甚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