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没过多久，乔什便开着林奇之前收听广播的那辆老旧皮卡出了围墙。就如乔什所说，直到现在死亡之舞酒吧的漩涡帮小子也没有找来。

林奇拉开车门，上了车，准备给自己系上可有可无的安全带，毕竟发动机的故障警示灯还在那亮着，不过在尝试了几次都没将安全带拉出来后，林奇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你真得换辆车，这辆车让我很没有安全感。”林奇不禁吐槽道。

皮卡行驶在城北工业区的马路上，两旁黑洞洞的工厂飞快地向后倒退远去，路灯倒是完好，不过每隔一段路，就有几个坏掉的。

“我很了解我的车，它可以的。”说着，乔什用他的机械胳膊的小拇指，悄无声息地戳爆了碍眼的警示灯，“我开慢点。”

林奇无奈地摇摇头，也不再纠结这个事情。

“你拿到货了？”

乔什从怀中里拿出一枚带血的方形薄片，朝林奇林奇晃了晃。

“那个小子的嘴没有他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硬。”

“这是什么？”林奇接过薄片问。只见无数条蓝色的微光线条被工整地刻画在黑色晶圆上，看上去像是夜晚中大海蓝眼泪的微微一瞬。

“实验型光电模拟芯片，不过说到底就是一种新的数据芯片。”说着，乔什拿出治疗器吸了一口，“不过上面记录了一种新型地西泮混合药剂的合成公式，这玩意才值钱。”

“神经阻隔剂？治疗赛博精神病的？”林奇有些诧异地问。

“没错，千叶城某个地下诊所刚刚搞出的新货，已经通过了一期临床实验，只要开始量产，大笔的欧元就会源源不断，安德烈这小子可是弄到了好东西。”

“所以没人知道它的确切治疗作用和安全性，这东西流入市场可能会要了人的命，安德烈打算这么做吗？”林奇皱了皱眉说，随后又将芯片递了回去。

“没人在乎副作用，巴洛哌醇已经被炒了天价，如果有一种便宜的新药能替代，即使有点副作用，也是很划算的。”

乔什将芯片放回外套内衬的口袋里，又吸了一口治疗剂。

“只要再花点钱把后续的实验完成，他可能会挣得更多。”林奇不解地问。

乔什对林奇的话不可置否，说道：“我想六街帮没有这个能力，想要完成后续的临床实验，不仅需要专业的研究所，还要专业的人才行，你总不能指望六街帮那些退伍老兵穿上白大褂，在埋着尸体的后花园里完成后续研究。”

乔什扭头看了看林奇，继续说道：“况且生物技术不会允许的，前些日子生物技术收购了好几家生产巴洛哌醇的药厂，又用两天的时间全部关停，就是打着消灭赛博精神病的口号，迫使人们去买克隆器官，他们怎么可能会允许有新药上市。”

林奇沉默不语。乔什说的是事实，不过无人能改变这一现状，生物技术在荒坂退回樱府后，便迅速扩张，垄断了能源、生物制药、食品、武器制造等多个领域，成为了夜之城新的霸主，因此他们无所顾忌。

而林奇没有经过任何赛博义体改造，无需担心赛博精神病，这也是为什么之前林奇只能待在死亡之舞酒吧外头，漩涡帮的那些人可不欢迎林奇的到来。

但是夜之城里大部分人与林奇的状况正好相反，他们都或多或少都装有义体，没人想变成疯子在大街唱死亡摇滚，然后被暴恐机动队从天而降打成烂泥，因此假如这种三无产品以一种远低于巴洛哌醇的价格出现在市场上，恐怕真的会有人铤而走险去购买。

“所以三合会的布莱克不敢接手，罗伊斯也装作自己毫不知情，他们都怕惹上麻烦，只有那几个蠢货才会跑去劫了安德烈的货。”

乔什还在说着什么，而林奇的思绪却已经飘向了远方，耳畔只传来了“呼呼”的风声。

不知过了多久，在“吱呀”一声中，乔什的维勒福尔皮卡在小唐人街的一处高楼前停了下来。

“我去交货，等过几天我再找你喝酒。”乔什对林奇说道。

林奇点点头，等林奇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乔什又叫住了林奇。

“注意安全，改天见，林。”

林奇扭过头说：“你也是。”

乔什笑了笑就启动车子离开了。

不过就在汽车消失在街角的那一刻，林奇隐隐感觉有些不安，似乎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但他也没多想，于是继续朝公寓大楼走去。

林奇的公寓在12楼，底层是商品通道，虽然此时已经晚上10点多，但各式各样的小贩仍在此处叫卖，有卖吃食夜宵的、鞋袜和服饰商品的，还有家用器具生活用品等，琳琅满目，令人应接不暇，甚至角落里还有一家拳击馆，从那的老板手上还可以买些实用的枪支弹药。

“嘿，林，要买点啤酒吗？早上才到的，华国货。”一个年轻的白人小伙向林奇招手喊道。

他的面前正放着一台方形卧式冰柜，破碎的淡蓝色外壳上贴满了各式海报贴图，其中一个车轮子坏了，小伙在其下方垫着已经坏掉的电器元件用作支撑。

林奇被他的叫卖声吸引，于是打算先去看看再回公寓。

“你从哪弄来的，伊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