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以后就不一定了。’
亲身参与了更高层次的战斗后,少年却是慕大于惧,哪怕自己连对方的一个眼神都遭不住,他心中依旧产生了’自己可迎头赶上‘的想法,连带着对那伊戈达家族的畏惧都减弱了不少,
‘只要有强大的实力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
早年便根植于少年心中的想法此刻终于开始萌芽,强大在他心中有了具体的形象,是将人如虫子般罩住的灰色结界,是响彻天际的摄人惊雷,是连绵不绝的滚烫火海,
单单是看着这些雄伟魔法的施放布莱克的心便止不住地狂跳,
这是心动的感觉!
他深深地恋上了那超凡的力量!
布莱克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心中满是豪情壮志,
但他没有忘乎所以,他清楚自己还只是一个不入流的一阶魔法师,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看着已然高高挂起的朝阳他心中没由来地一紧,本能地想到:
‘完了,迟到了。’
回过神后,他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严格来说他还夜不归宿了,尽管他们那破地方并没有老师会来查寝,
他不由想,如果自己被要求写书面检讨的话该怎么写,
总不能写上自己在伊戈达家族和瓦尔基里家族间的冲突中大显身手吧,
“不过,往‘好’处想,说不定以后我就要重新开始自己的流浪生活呢,这么想的话,那全勤记录什么的也没那么重要了。”
少年扬起头,就着晨光带来的那点暖意畅快地伸了个懒腰。
······
阿瑞城,
摩洛拉家族的府邸,
二楼,
被锁在自己房间中的埃黎亦是一夜未眠,她呈‘大’字躺在用米白色帷帘罩盖着的精致绣床上,疲惫的眼中透着一丝倔强,
阳光偏爱地洒满了这间秀气雅致的闺房,埃黎却是烦躁地抓过枕头,把自己的脸庞深埋其下,对这晨曦不甚待见,
期间,有女仆为她送上了早餐,但她依旧不理不睬,还是那样毫无仪态地躺着,
待女仆走远后她立刻蹿了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扭动起了把手,
令她大失所望的是,那个严谨的女仆并未忘记为房门上锁,
她垂头丧气地跳回了自己的床上,心头五味杂陈,她不明白为什么前一刻还被大家众星捧月的芙兰卡魔导士转瞬间就成了大家唯恐避之不及的瘟神,
在她看来那位女士真是个很好的人,不仅精要明了地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在晚会上还热心地带着大家玩了个小游戏,
“难道就因为她远在天边的上司卷入了一场大麻烦,她整个人就要连带着被排挤吗?可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埃黎喃喃自语道,
她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简简单单地为阿迪丽鸣了一句不平,往日里和善可亲的家人就都变了脸色,直接就把自己关了禁闭,还要自己深刻反省,
这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真是想破头都想不明白自己错在了哪里,
如果可以,她甚至还想要为阿迪丽提供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她扭过头看了眼那颗静静睡在孵育器里的魔法蛋,半晌后,她下定了决心,
她再次从床上翻起,把自己平日里所有的储蓄全部取了出来,
可是,她不满意地皱起了眉,恼火道:
“太太太少了!居然只有两百枚金币!”
接着,她拉开抽屉又取出一串宝石项链脸色才好看了些,
在把这些东西用绸料打包好后,埃黎绽开了笑颜,
她不能忍受自己无故受了人家的好处却默不作声,她才不想当一只白眼狼,她想至少得把这一蛋的人情先还了,
回赠的物品准备好后她又犯了难,这禁闭的日子不知什么时候是头,万一等自己能出去了人家都已经不知所踪了该怎么办?
突然,少女灵光一闪,想到一名绝佳的助手,
她迫不及待地准备起了自己的“召唤仪式”,
她将自己的早餐放在了窗台上,任由那热腾腾的香气飘去,
埃黎闻着味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昨天,为了穿上那件精美的红色礼服她没有吃午饭和晚饭,在宴会上更是连饮料都不敢碰,以至于现在的她确实是饥肠辘辘,
但她还是强忍了下来,自语道:
“区区美味怎么可能乱我意志!”
仅片刻,便有一阵强风刮了过来,盔甲碰擦的声响由远及近,一道热情的女声随之冲了上来:
“大小姐!你在吃什么好吃的呀!能分我点吗?我只吃一口,我保证!”
一个留着浅金色短发的女人痴痴地站在楼下,赫然是那位和布莱克有过一面之缘的“仓鼠女士”,
此刻,她仰着头,用充满渴望的眼神紧紧地盯着楼上那仅露出了一个角的餐盘,
埃黎喜不自胜,她将身子探出窗外,压低声音道:
“拉布拉多,帮我个忙!我的早点都给你,等我出来了还会带你去吃大蛋糕!”
拉布拉多闻言激动地狂点头,身上的银色重甲随之‘隆隆’作响,
埃黎也不含糊,直接把自己的早点连着餐盘一起推了下去,拉布拉多则抓准时机一跃而起稳稳地接住了,连一滴牛奶都没有撒到外面,
可待她安稳落地后整个餐盘却已是干干净净的了,拉布拉多则是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
楼上的少女见怪不怪,抓紧时间把自己打包好的东西甩到了楼下,并叮嘱道:
“这些不是吃的!”
拉布拉多无精打采地‘哦’了一声,但依旧将东西好好地接住了,
埃黎接着说道:
“请你马上出趟门把这些东西交给昨晚那位芙兰卡魔导士,对了再帮我带句话..........”
少女思索片刻后继续道:
“就说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蛋!让她有空随时都可以来找我玩。”
拉布拉多呆了一会儿,随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可就在她准备动身时埃黎的二叔突然出现了,
还未等这位摩洛拉子爵开口少女就匆忙解释道:
“叔叔!这里面只是一点俗气的金银,人家都送我一颗魔法蛋了我总要有所表示吧!”
维瑟笑着摆了摆手:
“当然了,但应该不是现在,”
少女听到这气愤了起来,她刚想指责维瑟冷血无情可这位子爵接下来的话却令她愣住了,
“很遗憾,你已经迟了,现在任何对那位女士的亲近都会被视为可笑的谄媚。”
见少女不明所以的样子维瑟笑呵呵地为她送上了今天的晨报,并打趣道:
“我亲爱的侄女啊!多看看报纸吧!它是人间最严肃的笑话书,希望你能就此明白——用这“每日笑话”来判断局势的家伙本身就是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