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黑头发的就是布莱克?我还以为那是魔导士自带的仆人呢。”
“哎,可我看她们两个相处起来没有那种感觉啊,就只像两个有点交情的陌生人。”
爆料者见有人反驳,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又抖出了一个例证:
“我今天不小心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你猜她们说了什么?”
“不会是那种肉麻的话吧!”
“不是,但也差不多了,只是比较隐晦,那阿迪丽问‘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介绍让你转到这里上课’你们猜他是怎么回答的吗?”
“确实光这个问题就足以说明两人关系不一般了,那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拒绝了,说自己腰受不住!”
话音刚落厕所里面便爆发出了阵阵哄闹声,各种语气词满天飞,待这声浪平复了一些才有人弱弱地问:
“什么意思,这个回答有问题吗?他不是在说自己身体不好在学习生活上有困难吗?”
躲在墙后的布莱克也是十分地迷惑和不解,这个回答难道有什么歧义?
此问一出,里面又突然沉寂了下来,过了半晌终于有一人用故作成熟的低沉嗓音缓缓说道:
“你还小,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以后就懂了。”
布莱克不认为自己还小,但他确实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这方面又是哪方面?
他现在只能初步判断他们谈论的这个话题应该和魔法无关,自己不用刻意去了解,
并且,他们应该庆幸那位魔导士女士没有在这里,不然以她的性格这些人必定要吃点苦头,
似为了印证布莱克的想法,里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呼:
“鲍勃!你怎么了!”
布莱克没能看到,
此时,那个名为鲍勃的爆料者不受控制地冲进了隔间内,正趴在马桶上疯狂地“饮水”,
无论他的伙伴如何努力都没有办法将如胶似漆的两者分开,
布莱克心有所感警铃大作,连连后退欲要抽身,可一只冰凉的手忽然搭在了他的肩上,让他难以再有任何动作,
布莱克僵硬地微微回头,看见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阿迪丽的微笑,
她“温柔”地轻声吩咐道:
“在这里站好。”
然后,她迈着轻盈的步子从布莱克身边走过,
这是布莱克第一次听到高跟鞋踏在瓷砖上的声音,
他觉得那声音就像是钟楼指针跳动时的声响,而距离“敲钟”应该也不远了,
突然,布莱克记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连忙出声提醒道:
“等等女士!那里面是男………”
可‘厕所’二字他终究还是没有胆量出口,
阿迪丽没有丝毫顾忌直接就进去了,短暂的动荡后是熬人的宁静,布莱克如坐针毡,
片刻后,阿迪丽慢慢地走了出来,她先不慌不忙地洗了个手,才悠悠问道:
“布莱克,你怎么看?”
面对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布莱克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几乎是应激般地答道:
“诽谤!
绝对的诽谤!
无耻的诽谤!
本来还想上个厕所呢,现在被他们搞得没这个心情了,太气人了!”
阿迪丽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可能还顺便擦了擦手,她笑道:
“嗯,很好。”
见阿迪丽走远,布莱克才松了口气,他现在终于知道自己被“委以重任”的原因了,
他打定主意,接下来一定与那些不清不楚的事情保持好距离!专心学习!两耳不闻窗外事地努力提升自己!
终于,这场熬人的宴会结束了,
布莱克在将那套昂贵的燕尾服小心翼翼地脱下并打整好后,赶忙将其送还给了戴夫校长,
他重新换上自己已经穿惯了的廉价校服,真正地放松了下来,
他走在渐暗的归路上,心中却越发清明,
现在,如果再提起他与那些贵族学生们的差距,他会清晰地回忆起那片健全美丽的教学区,会记起他们那张有着丰富多彩的课程的作息表,会想到他们神采飞扬的情态,
他对那些受邀前来的名校学生也是记忆深刻,他明白虽然同样是一阶魔法师,但他们在魔法破解上的造诣显然是远超自己的,
他不过是凭借血书才在施法上获得了巨大的优势,
但他已经很满足了,对他而言只要有一阶魔法师的战斗能力就足够了,至于根基,则可以在打出自己的一席之地后再慢慢补足,
他明白,獠牙和利爪才是立足的根本!
就比如说,
现在,
明暗不定的灯光下,
布莱克粗略地感知到了自己身后的魔力波动,他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让法杖从自己的袖口处滑下,悄然酝酿起了自己新获得的【分裂火球术】,
他对这类情况早有预料,并且已经做了充足预案,
‘先用提前准备好的分裂火球术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再利用他们应对的间隙初步判断敌人的强弱,
如果他们弱于自己那就快刀斩乱麻,在用【火油】增幅威力后速战速决,以一敬百!
若自己和他们势均力敌就先用【爆裂护心镜】添加一层防护,
再用【分裂火球术】与他们周旋,一旦落入下风就立刻寻找时机施展【浓烟术】为撤退作掩护,我对周围的道路和环境都十分熟悉,成功逃脱的概率很大!’
这便是他敢一个人走夜路的依仗!
于是,
布莱克潇洒回头,
可他才转过头就愣住了,
如果他在教科书里获得的知识无误的话,
对面的五个蒙面人位阶最低的都是三阶,队伍末尾甚至还有一个五阶的高级魔法师压阵,
无论哪一个都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布莱克不清楚这其中有没有误会,但他知道自己最好先跑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