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2.旧(2 / 2)宵声首页

还未等有熠感叹,旁侧的鹤梦闻言便赶紧跪下承认:“姑娘公子莫怪,是我……是我帮长夜去寻无亦公子的。我……我们没有恶意,更不会害姑娘公子……”

无亦大惊,“原来是你,我就说他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进我房门的……”

事已至此。

一切都在冥冥之中相汇。

-

夜来凉雨。

辛祸靠在窗边研墨,摊开一本佛经。他专注认真,像是要用这过程来使自己想明白什么,又或只是单纯想强迫自己静心。但往日于战场上满目血腥、毫不留情的厮杀,与现下喜欢待在偏僻寺庙抄写佛经的两种性格彼此矛盾反差,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漠然且心思难透。

炉里今日多添了一味梅,染得身上衣袂皆是暗香,将雨夜生涩尽数压覆。

墨白入房禀告:“主子,你要我查的灵宝寺刺杀有眉目了,明面上是为了试探您,实则还有谋划。”

那日离开灵宝寺前,辛祸曾潜进去探查,在饮水厅的圆窗薄帘内找到一地因打斗散落的杯盏和一支奇怪的签子。

寺庙里出现算命签本就不是稀奇,可它不合时宜到令人有些匪夷所思。一般人抽到下签自然会想尽办法求解,而这签子倒像是被毫不在意般丢在蒲垫下,又或是事发突然还来不及收拾。且签式不对,漆纹细看也有异。

他便立刻让墨白去查。

“近日有几个外来行商到灵宝寺住宿,出手大方,给住持的香火钱全是金银,有一日上饭菜的小和尚偷偷看到他们包金银的绸布绣着金蕊海棠的暗纹。”

“所以很可能是昭然城的人?”

“没错。”墨白坐下饮一盏茶,“皇都内斗严重,太子被废,余下三位皇子争夺储君之位,已是水火不容。贵人已无暇顾及邻国骚乱,迟迟不肯派兵斩草除根,民意纷乱。如今还要主子您到贰十城查获北府与昭然城勾连意图谋反的证据,这是全然不顾您的安危啊。”

“贵人并不完全信任我。”此番前来,贵人定也派了其他人,比如他自己治下的情报机构——折夜军。只是辛祸还不太明白,贵人是仅仅只想找到证据好控制两城,还是这北府有什么其他能让他挂怀的事?“元家呢?城主下了重惠到底是想交换什么?”

“我今日同我们的人确认了一下,这元家二房在皇都卷进了党争,似乎是五皇子一派,城主之举不只是为了拆穿元斯若,应是还想借机投靠五皇子,或者是想应证主子属哪一派?”

辛祸听后倒觉得意料之中,态度轻描淡写,不甚在意。立时丢下笔端着热茶回想宴席之事,问起元斯若的兄长。

“我吓他的,说他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送他进宫去当宦官。”

这种世家里酒水美人泡出来的大少爷,只消墨白狠狠吓上一回就老实了。

“且看看他们能翻出什么天来。对了,剑寒星的兵器图你可送去了?那是要给三哥做新婚礼物的……”

-

雨势渐大。

一杯茶即可,再多今夜便要无眠。辛祸吩咐墨白继续关注夜间动响,合衣躺到榻上。身后传来墨白有些疑惑的自问。

“是哪个下人又忘了规矩,您是最不喜在熏香内加花料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