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无论是见识还是智慧,皆远胜于老夫,老夫才疏学浅,已经没什么东西可以教给你了。”
“请恕老夫直言,殿下,您已经可以出师了!”
见淳于越态度坚决,扶苏的脸上适时浮现出谦逊之色,转而开口道。
“弟子能够有今天的见识,皆是由于先生毫不藏私,倾囊相授的缘故!”
“正如弟子先前所言,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弟子纵使侥幸在某些方面略胜先生一筹,但仍需先生的教导。”
“还望先生继续教导弟子!”
扶苏说完,俯下身体,一脸真切地恳求道。
看着眼前无比诚恳的扶苏,淳于越的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欣慰之色。
随后,只见其轻抚胡须,上前将扶苏搀扶起来,出言应和道:“嗯,为师答应你,不过从今往后,为师每七日过来一趟!”
对于淳于越提出的这个建议,扶苏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如此一来,不仅能够借助淳于越等一众儒生的力量,壮大自己的名声,更为重要的是,要是出了什么事,也有缓冲的余地。
在旁人看来,自己只不过是受了淳于越等一众儒生的蛊惑而已。
眼见扶苏答应了自己的建议,淳于越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同时,心中也生出一丝感激。
在淳于越看来,扶苏分明是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
毕竟,自己作为老师,但无论是见识、还是智慧都远远逊色于自己的弟子扶苏,要是消息传出去的话,难保不会贻笑大方。
“长公子扶苏,是个厚道人啊!”
在这之后,只见淳于越将内心纷乱的想法尽皆压下,起身向扶苏辞行。
扶苏对此略感疑惑,只见其用手指向一旁案牍上的《论语》,出言询问道:“先生,今天不学《论语》吗?”
对于扶苏的这个问题,淳于越只是笑了笑,然后给出了回应:“以长公子的见识,即使没有为师在旁,也能够读懂《论语》。”
“今日与长公子的交流,令为师受益匪浅,为师得赶紧回去,将今天的事记录下来,以供后人传阅!”
见淳于越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扶苏也不好再继续挽留。
随后,只见扶苏将目光从淳于越的身上收回,一脸诚恳地请求道:“先生,弟子送送您吧!”
对于扶苏的这个请求,淳于越并没有出言拒绝。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扶苏在奴仆的陪同下,将淳于越送到了长公子府门口。
在互相作揖以后,淳于越便打算告辞离去。
还未走出去几步,淳于越仿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重新折返回来。
迟疑片刻后,只见其脸上浮现出纠结之色,看向扶苏所在的方向,出言询问道:“殿下,在本次廷议之前,老夫不是向您提及了有关分封一事吗,您是怎么如何看待的?”
扶苏闻言,心中顿时了然。
在本次廷议之前,淳于越曾不止一次地向原身提及,施行分封制的种种好处。
而其中就包括,可以让原身成为一方诸侯。
迎着淳于越那满是探究的目光,扶苏在沉吟片刻后,不紧不慢地给出了回答:“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