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钧瘪嘴:“好看你就拿着。别晃荡,晃荡碎了你可别怨谁。”
祝元轻是个活力满满开朗热情的姑娘,听哥哥说过姜烛是阔别京城十年后头一次出来玩,更加热情拉着姜烛光顾每一个摊子,买了狐狸面具硬要给她戴上,姜烛拿她没法子只能戴了一下试试。
面具有些粗糙还有点小,硌得她鼻头有点疼:“不用了祝小姐,这个我不合适。”祝元轻脸比她小,她倒是能戴上。
一行五人闹闹哄哄随着人流走,路过一个套圈的小摊时姜烛倒是脚步停下来了。
摊主是个残疾的老人,收摊时要用到的小推车上也拴着一个老妇人,神态怪异,举止不正常,是个神志有些不清的老太太,也没人跟她说话,一个人自言自语,偶尔还莫名呵呵笑几声,有些渗人。
摊主最起码也有七八十岁,颤颤巍巍招呼来来往往的人,但因为那个老太太的缘故很少有人愿意停下脚步光顾他的生意。
祝元轻没拉动姜烛,也顺着她的眼光看了过去:“姐姐想套圈吗?哥,掏钱。”
祝元轻也看到了正过年下热闹繁华街角无人问津的角落里,用尽所有力气想招揽生意的老人,生出几份不忍之心,于是拉过她哥祝钧,嫩生生的小手一摊就找她哥要钱。
祝钧不情不愿,一边嘀咕一边解钱袋:“爹娘刚给的压岁钱,你用你的呗……”
用来套圈的玩具应该也是老爷爷自己亲手做的,五彩斑斓的虎头鞋,七种颜色的线编织成的手环,用河边枯草叶编织成的兔子蚂蚱等等,最最贵重的也不过是那虎头鞋和用劣等的布料做的兔子玩偶之类。
姜烛接过了祝元轻分给她一半的套圈,是用竹子做的,拿起来很轻便,十文钱十五个,已经很便宜了。
祝元轻瞅准了虎头鞋掷了过去,但竹子做的圈过于轻巧准头不足,并没有中。姜烛有意失手,本来以她的手劲和准头绝对能套着,但她乐意失手。
十五个圈套下来一个都没中,姜烛自掏腰包又买了三十个,分给姜淼言他们一半,自己索性就开始到处乱丢了。
老爷爷看出少女少年们的意图,老脸的皱纹都舒展一些,眼眶有些发热,嘴唇颤抖,又说不出话来,只能连连给他们鞠躬。
岑淮梧上前一步拉住他:“是我们自己准头不足,老爷爷再来十文钱的圈。”
听说过赚钱的,没听说过送钱的,问题是这个钱他们送的还特别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