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林来带着二郎来到床榻之前道:
“你看,这床榻之上被褥凌乱。”
说完之后,他轻轻顿了顿,继续道:
“母亲是被惊醒,直接起床自然不会再收拾一下床榻,可这被褥凌乱的位置却不对,应该凌乱的要么是床头这边的被褥,要么是整个被褥,可这被掀起的,却是……”
“床尾和床尾的被褥?!”
二郎狠狠的吸了一口气,他惊愕的抬头看着自家大兄。
“嗯,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此贼还是个左利手,先是习惯性的用左手掀开被褥,之后没有看到东西,便……”
孟玉林的目光从被褥之上离开,看向半开着的窗户,缓缓道:
“你看窗户,是半开着的,母亲睡觉前都会将窗户关上,既然是早上惊醒,心系我的安危之下,定然是心急如焚,她怎么可能会再顺手将窗户打开??”
“嘶~”
二郎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般,眼神光芒大做:
“很有可能是我回房取父亲盔甲的时候,惊动了此贼,导致他刚掀开被褥便选择跳窗而走??!”
“聪明。”
孟玉林愈发的欣赏二郎。
随后他的目光阴沉了起来,脑海之中缓缓的浮现出一个喜欢害羞的身影:
“对父母的房间极为熟悉,又是个左利手,那目标只有一个了……”
“秋叶!!!”
二郎瞬间瞪大眼睛。
秋叶身为孟家的丫鬟,二郎自然是知道秋叶平时的习惯的。
他喘息着粗气咬牙切齿道:
“这秋叶告病回家只是个晃子!真正的目的是在制造不在场的证据……此贼好歹毒的心思!我这就去禀报官府!”
“你现在若是去保官,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孟玉林的声音极为冰冷。
在卦象的影响之下,他的思路极为清晰。
现在几乎已经摸到了事情的真像……
所以他想的,要比二郎多的多。
甚有些东西关系到自己的身家性命,他不得不谨慎起来。
“阿呀!”
二郎听到大兄的话之后,愣在了原地。
孟玉林感受着心中浮现的想法。
眼神之中透着令人心悸的目光。
“二郎,你想让我活命吗?”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
“大兄这是说的哪里话,”二郎急忙上前,脸上的泪痕还没有消散,他认真看着孟玉林:
“纵是让我与大兄一命换一名,我也愿意!”
听到这话,孟玉林心中缓缓浮现一抹暖意,他点点头神色严肃道:
“你现在直接出门,去寻王世叔,碰见谁问你都不要说话,找到世叔之后就说我现在已经油尽灯枯,有遗言想要与他说!要快!”
“啊?”
孟玉林这话一出,二郎眼中刚消退的泪意,立马又浮现上来,声音都变的无比哽咽:
“大……兄。”
“快!没有时间了,想让我活命,就要快!”
孟玉林声音极为冷淡。
“好!!”
二郎一咬牙,不敢多想,撒开步子,就往外跑。
“等会儿!”
孟玉林突然叫住了二郎。
二郎一愣,转过身问:
“还有什么事吗?”
“将你腰间的玉佩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