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是钟山神?”
钟山神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仍旧是背对着她,开始询问他的儿子鼓的近况,说是已经很久没听他奏乐,心中隐约有些不安。
姜羡鱼心头一颤,莫非钟山神并不知晓鼓被赐死的事情?她想起有琴氏发现碑石的反应,说明她的猜测是对的!这事可大了,若从她嘴里传出鼓的死讯,钟山神听了后悲愤难耐,跟传闻中的共工一样上演一出怒撞不周山的悲剧,那可如何收场?阿献可是提醒过她,神之怒非同一般,轻者灭国重者灭世。于是她壮着胆子假装不认得鼓,并给钟山神提了个建议,
“何不传有琴氏下来,他们肯定知道鼓的近况。”
钟山神说:
“有结界阻隔,他们不能与我对话。”
“哈?”
姜羡鱼略微吃惊,想必正是方才将她弹回来的那道流沙幕布格挡。既然交流有阻碍,有琴氏方才在洞口请示半天,莫非只是做做样子不成?可山神闭着眼呢,他们做给谁看呐?对方毕竟是山神,她也不敢多问,正所谓伴君如伴虎,得谨慎再谨慎,人家可是实实在在的龙欸!
可很快她便意识到那道结界不简单,钟山神但凡能自由出入,也不至于连自家儿子死了都不知道。
或许真的只有洞口那条路。
想到这里她决心赌一把,就故意对钟山神说:
“山神既然挂念着鼓,何不亲自出山当面一见?”
山神又不说话了,似在迟疑、思量。姜羡鱼继续引导,“您若是不方便出去,我做您的信使替您出山,捎个口信也是可以的——”
她料定山神定有出去的法子,不然还妄称什么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