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护此时自知理亏,又害怕韩擒虎突然发难,哪里还敢再与他发生正面冲突。眼见宇文护似乎认怂,他的亲信们就更不用说了,全部都立即变得闭口不言。
当然,宇文护虽不敢再反对,但心里面却恼羞成怒,这时候自然也恨极了韩擒虎。毋庸置疑,宇文护权倾朝野,早已习惯了盛气凌人,哪里受得了韩擒虎这些气?此时此刻,他已经起了杀心,准备要私底下调动人手,找机会除掉韩擒虎这个愣头青。
没想到的是,韩擒虎就像“魔王”转世,根本就没把宇文护当回事,居然还故意把目光盯向了宇文护这个魔头。
眼见对方眼中有杀气,韩擒虎不仅是毫不畏惧,刹那间还发出了“哼哼哼”的冷笑声。
俩人四目相对时,宇文护心里面“咯噔”了一下,连忙低下头不再和他进行怒目对视。此时此刻,韩擒虎已经心中有数,知道这老东西又在酝酿暗杀计划了。
这时候,宇文毓看在眼里,心里面刹那间很得意,觉得终于可以用上韩擒虎,也有机会借他之手打压宇文护了。
接下来,宇文毓微笑道:“诸位爱卿,既然没有其他新建议,那就按照韩将军意见办理。”他停了停,故意大声道:“韩将军,朕近来身体欠佳,王后葬礼之事就辛苦你了!”
韩擒虎大声道:“王上英明,微臣领命!”他稍微一停,眼见无人说话,就继续大声道:“诸位大臣,如有愿意替王上分忧者,末将在此表示热烈欢迎!如果没有,末将也绝不强求!”
其实,尉迟迥和尉迟纲等人都支持宇文毓,只是这时候不愿意主动站出来反对宇文护而已。眼见韩擒虎已公开反对他,而宇文护此时却根本就不敢发声,他们兄弟俩自然也就不再有什么心里顾虑了。
突然间,尉迟迥主动道:“王上呀,王后娘娘温婉贤德,是全天下女子的学习楷模。微臣赞同韩将军意见,理应要隆重安葬王后娘娘!”
紧接着,尉迟纲也附和道:“王上呀,微臣也有此意,理应隆重安葬王后娘娘!”
接下来,不少官员也随声附和起来。宇文毓高兴道:“好的,谢谢各位爱卿!朕决定了,王后葬礼隆重操办,请尉迟爱卿和韩大将军共同负责!”
此时此刻,宇文毓感到心满意足,将王后丧事交给了尉迟迥和尉迟纲。
至于韩擒虎,名义上参与负责王后之事,其实际上却是宇文毓的一个秘密计划。他知道韩擒虎能对抗宇文护,想通过协助处理王后身后之事,借机把他留在京城里负责整顿治安隐患。如果这个计划落实到位,宇文毓从此就是如虎添翼,无需再看宇文护这老贼的脸色行事。
御前会议结束后,由于宇文毓正式公开下诏,要为独孤王后举行国丧仪式,这个消息很快就在京城内外迅速传播开来。
毫无疑问,凡是宇文毓的支持者都积极参与,独孤盘若的娘家亲戚们也纷纷前来,韩擒虎还特意邀请了一大批亲朋好友捧场。
更有意思的是,韩擒虎的很多崇拜者也主动赶来,就连长安学府里那些先生和学子们也来了不少。在尉迟迥大力支持下,韩擒虎组织了一个庞大的国葬团队,把王后葬礼规模及现场气氛都搞得非常隆重。
王后娘娘出殡那日,宇文护借口身体不适,并没有出席葬礼仪式,其亲信党羽们也纷纷请假不来。宇文毓也不以为意,觉得他们来不来都无所谓,反正送葬现场已经是人山人海了。
目睹着眼前这种盛况,宇文毓刹那间觉得信心大增,似乎忘记了这是自己结发妻子的发丧场面。毋庸置疑,他现在满脑子想的是,只要有了韩擒虎在身边帮忙,自己就能拥有和宇文护相抗衡的支持力量。
这时候,韩擒虎却高度警惕,怀疑宇文护会暗中搞事。于是,他率领三百名亲信高手,全部都故意装扮成为送葬队伍,还明确要求所有人都随时做好战斗准备。独孤琴也带着一帮姐妹们,表面上是悲悲切切的送葬亲戚,其实每个人身上都早已准备了各种兵器。
王后娘娘出殡途中,不仅有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还有无数老百姓在沿途进行哀悼。由于现场人员太多,安全管理任务自然就很重。
宇文毓感到不放心,还特意找尉迟迥和韩擒虎打了招呼。一番商量后,由尉迟迥负责统筹安排,让尉迟纲率领一支朝廷禁卫军,负责送葬途中的秩序维护和安全保障。
由于组织很得力,保护措施也十分完善,送葬途中倒也显得秩序井然。当然,有韩擒虎努力操办,又有亲朋好友们鼎立相助,整个送葬场面都显得非常隆重。实事求是而言,独孤盘若虽不幸早逝,但能够享受到这国葬之礼,确实也算得上是极尽哀荣。
这也说明,宇文毓这个人还是讲感情,心里面有着独孤盘若的特殊位置。一段时间后,宇文毓觉得,“天王”称谓不足以威慑天下,就特意将“天王”称呼改为“皇帝”。这时候,独孤盘若虽早已不在人世,宇文毓心里面却依旧没有忘记她,还特意下旨追封独孤盘若为“皇后”,也就是史书和后人们所传说的“明敬皇后”。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葬礼返程途时,尉迟纲带着禁卫军走在前面,专门负责保护宇文毓及王公大臣们。韩擒虎这几百人走最后面,负责保护独孤盘若的娘家亲戚,杨坚和独孤伽罗等人自然也在其中。
说来奇怪,前面那批队伍平安无事,一路很顺利地回到了长安城内。等韩擒虎他们返城时,却突然冒出来大批袭击者,看样子似乎应该不会少于五百人。
此时此刻,韩擒虎却毫不慌张,率领三百兄弟们立即正面迎敌。独孤琴也反应迅速,带着姐妹们从侧面攻击,想要打乱这些袭击者的阵脚。独孤云担心女儿安危,当即也带着一批家丁们紧随其后。
没想到,袭击者人数虽多了一点点,但战斗力却远远不如自己对手。随着韩擒虎率众冲杀而来,这些袭击者们顿时惊慌失措,很快就变得伤亡十分惨重了。没多久,他们就溃不成军,被韩擒虎他们冲杀得喊爹叫娘。
其实,他们都知道韩擒虎,也很害怕这个“大魔王”,本来就并不想参与搞袭击。但是没办法,由于宇文护亲自督促,还明确布置了暗杀任务,这些人是迫不得已才前来冒险。
眼见韩擒虎神勇无敌,剩余袭击者无心恋战,也没有能力组织有效抵抗,当即就都纷纷没命地四散逃跑。
追击过程中,韩擒虎发现了熟悉身影,当即就展开绝顶轻功冲杀过去。几个起落后,他很快就看清楚了,原来是元亦宽和元孝联正率众狼狈而逃。这时候,韩擒虎当然很清楚,这俩人都是宇文护的心腹之人,这场袭击行动的幕后主使自然就昭然若揭了。
眼见韩擒虎独自追上来,元亦宽和元孝联立即招呼同伙们,还妄想要以围殴方式解决了这个可怕之敌。
对方虽然有十几人,韩擒虎这时候却毫无惧色,当即就展开了霸道无比的伏魔刀法。对战过程中,韩擒虎身法速度极快,手中宝刀更是激起强劲之风。
刹那间,现场响起一连串惨呼声。这些人企图破坏王后葬礼,韩擒虎怎么可能会心慈手软呢。随着他手起刀落,很快就砍翻了一大片。等兄弟们赶来支援韩擒虎时,元亦宽和元孝联这些人都已经做了刀下之鬼。
与此同时,独孤琴和姐妹们也所向披靡,很快就杀得袭击者们人仰马翻。
独孤云还有意外收获,在抓捕受伤未死的袭击者时,居然发现宇文勒和宇文舟也在其中。
前段时间,这俩人经常带队骚扰杨家,搞得杨坚和独孤伽罗都难以安宁。眼见对方已经被擒,独孤伽罗刹那间高兴不已,还建议立即就地审讯这两个人,要求他们老老实实地交待幕后主使之人。
这时候,宇文勒受伤比较重,已经不能够正常行走了。为争取活命机会,他不得不主动坦白道:“唉,我与诸位无冤无仇,其实根本不愿意前来打扰。可是,丞相大人有令,我们也都没办法,全部是不敢不来呀!”
听了这些话后,独孤伽罗突然生气道:“想当初,你们仗势欺人时,从来就没有手软过。现在却推得很干净,你们真是太无耻了!明知宇文护不是好人,你们为何还要为虎作伥呢?”
宇文舟受伤轻些,听了独孤伽罗之言,居然还大言不惭道:“哎呀呀,我们只是听命行事而已,你们有本事就去找丞相大人说道吧!”
听了这些话后,韩擒虎暴怒不已,顿时就杀意上涌,忍不住要亲自动手。
突然间,他身影微晃,铁拳暴然出击。两声惨呼后,一切归于平静,恩怨情仇就此了断。
就这样,举手投足间,韩擒虎眼睛都不眨,毫不容情地诛杀了这俩人。其实,无论是元亦宽和元孝联,或者是宇文勒和宇文舟,都与韩擒虎并没有深仇大恨。只怪他们作恶多端,参与了欺侮独孤盘若,这可是犯了韩擒虎的心中大忌。
刹那间,杨坚吓得大惊失色,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处置。直到此时,他才明显感觉到,韩擒虎杀气很重,足以震慑任何对手。此时此刻,他心里面有点忐忑不安,隐约觉得韩擒虎很特别,既是世所罕见的国之栋梁,也绝对是杀人如麻的危险人物。
没想到的是,独孤伽罗反而很镇定,觉得这些人早已该死,还忍不住当面感谢韩擒虎。她称赞道:“韩大哥,你做得很好,这是为国锄奸呀!”
杨坚想了想,不由得担忧道:“唉!锄奸虽然好,可这尸体怎么办呀?他们身份不简单,都是宇文护的心腹之人呢。”
韩擒虎一听,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随即,他意味深长道:“杨兄弟,什么也不用怕哩!现场有好几百袭击者尸体,我们都不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从衣着打扮来看,这些人都是很可恶的贼人流寇,还是交给有关衙门来调查和处理善后之事吧。”
独孤伽罗称赞道:“韩大哥,你说得对!我们都是受害者,有权要求有关衙门调查清楚,还应该尽快给我们一个合理答复!”
杨坚听了这些话,觉得确实是很有道理,于是就安排亲信去通知京兆尹及有关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