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此羞辱,再不斩登时勃然大怒,握紧斩首大刀,准备大开杀戒。
飞快转头搜寻了几遍,却没发现那只鸽子的踪影,不禁又气又恼,心想今天无端受这鸟气,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忽听头顶“咕咕”一声,再不斩猛然醒悟,原来那鸽子竟站在自己头顶,却感受不到半点分量,轻如鸿毛,因而没能立即发现。
“妈的,臭鸽子,气死本大爷了!”再不斩心想今天非要杀掉这只鸽子,以泄心头之恨。
正欲动手之际,忽然听到半空传来一道期盼已久的声音。
“再不斩。”
再不斩闻言顿时僵在原地,抬头一望,果然是无名突然现身,身旁还跟着三个小孩,一齐飘在半空,望去倒像是看了半天好戏一般,眼神都有些玩味。
再不斩握紧大刀,想到适才的狼狈可能都被他们瞧了去,着实有些无地自容,颇有种一世英名尽丧的屈辱感,恨不得当场拔刀灭口。可这念头也仅是想想罢了,看到无名御空而来,似乎比初见之时更强了。
那只白鸽离开再不斩的头顶,轻盈地落在无名手中,神情雀跃地扬起脖子,手舞足蹈。
“去吧。”无名笑了笑,随手放飞鸽子,任它潇洒远去。
再不斩看见这一幕,明白鸽子是他召唤而来的,心里愈发绷不住,可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只能暂且咽下。
然而,他再也受不了这等屈辱,转身愤而离去。
“再不斩,我可没让你走啊。”无名悄然落在他身前,含笑打量了他一眼,“多日不见,你的气色不太好啊。我给你的任务办得怎么样了?”
再不斩目光凌厉地瞪着他,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
“你在戏耍本大爷吗?把我骗到这种无聊的地方。”
“不得无礼!”君麻吕三人看到他这等态度,心中十分不满。
再不斩可没将几个小鬼瞧在眼里,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无名笑而不语,知道自己久失联络,让再不斩相当不爽,倒也可以理解。他注意到连一向淡定的君麻吕都罕见地动了怒,猜出他是想代自己出手,教训一下再不斩。
某种意义上来说,再不斩也确是个相当不错的对手,恰好可以锻炼一下实战经验。再则君麻吕的实力究竟提升到何种程度,无名也多少有些好奇。
“再不斩,适才看你在修炼的样子,不如让君麻吕陪你切磋一下吧。”
“就凭这个白头发的小鬼吗?”再不斩一听他提起糗事,目光愈发不善,几乎透着实质般的冰冷杀意。
得到命令,君麻吕当即准备动手,径自从掌心中变出一柄三尺余长的骨剑。
再不斩看到他的诡异手段,立刻收起轻视之心,短暂惊讶过后,忍不住问道:
“若我没看错的话,你小子是竹取一族的人吧?”
君麻吕并不答话,面无表情地持剑而上,眼神极为专注,燃烧着一往如前的纯粹战意。
无名带着我爱罗和白退到一旁,让出位置。
刚一交手,君麻吕便展开疾风骤雨般的凌厉攻势,长剑攻击的角度极为刁钻,身法更是迅疾如风,出现连串残影。再不斩暗自吃惊,忙举刀抵挡,惊讶于他这般年纪便拥有如此惊人的速度,简直如怪物一般。
“加油!君麻吕。”白和我爱罗在旁呐喊助威,兴奋得好像在看一出精彩好戏。
再不斩一时落入下风,心头火起,挥起斩首大刀,舞得虎虎生风,利用大开大合的招式逼退君麻吕。
单纯比较力量,君麻吕毕竟身躯年幼,占不到便宜,刀剑相交时铿锵作响。再不斩素闻竹取一族可以操控体内的骨头,这还是平生首次交手,未料到如此坚硬,比自己手中的斩首大刀也不遑多让。
突然,君麻吕攻势一变,骤行险招,竟以空手去接再不斩的刀刃。
看出他的意图,再不斩冷冷一笑:“别太猖狂了,小子!”心想若是把他的手掌削断,也怨不得我。
虽生此念,可他顾虑到一旁的无名正自观战,手上还是不自觉地松了几分力。
在这刹那间,君麻吕左手的掌骨忽然刺破皮肤,转瞬间形成一副白骨手套,他仗此防护,使了一招空手夺白刃,精准地按住再不斩挥砍而来的刀身,时机掌握得妙至毫巅。
再不斩没料到尸骨脉竟能这般运用,一时不慎,被抓住武器,露出了极大的破绽。
君麻吕成功得手,趁此良机,右手举剑,奋力疾刺!
再不斩的大半张脸都缠着绷带,看到这迅捷致命的一剑,凭借着多年的战斗本能侧头躲避,险而又险地避开致命要害。可锋利的白骨剑刃依旧自脸畔擦过,让再不斩脸上挂彩,鲜血溢出。
君麻吕可没有打算留手,剑尖顺势回转,直刺再不斩的咽喉。
再不斩察觉到危险,猛地惊出了一身冷汗,意识到面前这疯狂的小子当真要取自己的性命,实在半点大意不得。
他仰身急退,意图避开这一剑,同时奋力抬起右足,踢向君麻吕的胸口。
成年人的身体毕竟更具优势,君麻吕攻势虽快,剑尖离对方的咽喉还差一寸,胸膛处已挨了一道重击。
再不斩这一脚势大力沉,已是下意识地搏命之击,自是毫无保留。君麻吕虽有骨甲防护,仍然很不好受,退了三四步才稳住身形。
再不斩趁机夺回斩首大刀,心有余悸地立在原地,脸上的绷带被划破大半,点滴殷红的鲜血坠在地上。
“噢,可惜差一点。”我爱罗以为君麻吕即将取胜,正欲举臂欢呼,看到再不斩临危不乱,反而把君麻吕踢出老远,讪讪地放下手。白看到君麻吕似乎受伤了,不禁面露担忧。
再不斩听到这边的动静,脸上阵红阵白,气得险些吐血。虽然十分不愿承认,但面前的这个小鬼身怀诡异的剑术,而且具有极为强大的血继限界,绝不可轻视,想到此处,再不斩目露凶光,下意识便想抬手结印。
“到此为止吧,再不斩。”无名上前叫停,“若想继续切磋,以后有的是机会。我们该谈正事了。”
再不斩打量了他一眼,随即收起架势,似乎也不愿和小孩子过于认真。
“你来波之国这么久了,对这个国家的情况应该很熟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