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爱的人走了,给我留下一身债一身伤。她走得无牵无挂,不留一丝云彩,但我是男人,我不能走,因为我要面子,如果一个男人连面子都不要,那他就不是一个男人。
我从脖子上摘下身上唯一值钱的土星项链,递给收银员,尴尬地笑笑:“不好意思!我今天没带够钱,把项链放这里,过几天再来跟你结账。”
“这个我做不了主,我请示一下老板吧!”收银台的姑娘给老板拨通了电话。
老板从暗门里走了出来,问:“消费多少钱?”
“三万六千八百元。”收银员礼貌地回答,把项链递给老板,“顾客说把这个放这儿,过几天再来结账。”
“噢!”老板有些惊讶,抬头望见了我,“小木,原来是你!”
我也认出了他,他叫孙猴子,他家里原有一个电子公司,为了买一对情侣项链,我和风英在他家打了四年大学假期工。为了爱情,我曾经每天上两个班,工作十六个小时。如今,因为不爱了,一顿饭钱就要失去曾经拥有的一切美好的回忆……“唉!”我叹了口气。
“项链你拿着,这顿饭算我请客。”孙猴子说着把项链塞在我手里。
我说不行啊!项链先放这里,过几天再来结账,孙猴子不干,硬把我推到门外,说他要打烊了,叫我赶紧回家休息。
第二天,白玫瑰把我叫到办公室,小脸绷得紧紧,毫无表情地说“李小木,有孙猴子的消息没?你的工作进展得怎么样?如果你这一个月不把孙猴子的一个亿追回来,你自动离职吧!我们私营企业不养闲人。”
我慎重地点点头,“白总,我会努力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我立刻陷入深深地沉思。都说朋友因为钱分手,亲戚因为钱断路。亲戚朋友如果不涉及到金钱利益,一百年也不会翻脸。但是,人活在世上哪有一帆风顺的,总有缺钱应急的时候,在这个关键时刻,钱,成为了检验人心的唯一工具,借与不借都是一种考验。
孙猴子跟我曾经是朋友,家里原本有十几亿资产,后来听说他搞了一个什么龙珠工程,钱都亏了进去,为了回笼资金,他又找投资公司贷款一个亿搞房地产开发,结果,地买了,招投标发布会也开了,钻井机,挖掘机,推土机忙活几个月,地上才发了几个钢筋水泥柱子的芽,楼还没开始盖资金链就断裂了,孙猴子的投资变成了一地鸡毛,投资公司可不管你那么多,天天上门逼债,家里的房子也被法院查封拍卖了。没办法,他找人合伙在东湖边开个小酒店维持生计。但是,这样的小店,一年能赚多少钱呢?白玫瑰说他欠她一个亿,现在叫孙猴子砸锅卖铁也变不出这么多钱。
我该怎么办?一边是老板,一边是朋友,一边是责任,一边是道义。拿人工资,替人出力,忠于职守,这是道德问题。朋友有难,出手相救,这是良心的问题。现在,道德和良心各站一边,我该站队哪一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