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禾手指微动,感受着地底下的植物带给她的讯息。
二族老脸色很难看,任谁被村民们用这种怀疑的眼神盯着,都不会好受。
好在他也有支持者。
人群里,不少人声援二族老,认为村长这都是在做无用之功。
周老六见状跳到二族老身边,用二族老掩护着自己,他觉得沈禾不敢对二族老下手。
“真是没教养!敢对长辈这么说话,怪不得爹娘死的早!”
周老六骂骂咧咧,不管不顾,只想骂出来出口恶气。
沈禾原本笑吟吟的脸吧嗒沉了下去,“周老六,你年纪大,我叫你一声‘六爷爷’,可你嘴贱,你这张嘴就别想要了!”
说罢,沈禾手里的石头飞出,狠狠砸到周老六嘴上。
紧接着,原本站在沈禾身后的沈木扑了上去,连抓带挠把周老六扑倒在地。
“嗷--快把这臭小子拉开!挠死我了!”
周老六被挠的嗷嗷叫,可人们都冷眼看着,想去拉沈木的人也被其他人阻止。
甚至周老六想反攻、却被旁边的谢行舟用拐杖悄摸打回去,都装瞎不去看。
死者为大。
清河村不成名的规矩,骂架的时候骂什么都行,就是不能拿死去的人出气。
周老六这样……活该!
良久,沈禾淡淡道:“行了,小木,住手吧。”
沈木这才起来。
村民们一看,周老六被挠得满脸花,血刺呼啦的,衣裳盖住的地方,还指不定有多少伤呢。
二族老看着这场闹剧头疼,想离开这里,他刚迈了一步,坑里一直在挖土的张叔发出一声惊呼:
“水!有水!!!”
人群顿时沸腾了,争先恐后往坑边跑,想去一探真假。
村长让人退后,指挥着几个汉子把张叔先弄上来。
张叔被绳子拉上来时身上都湿了,脸上说不清是清水还是汗水,亦或者久旱逢甘露的泪水。
他手舞足蹈,向村民们描述刚才坑底发生的景象,“我一铁锹下去,水一下子就呲了出来,呲了我一脸,可甜了……”
不用张叔描述,在井边上的村民早就闻见那股清新的水气了。
久未见甘霖,他们都忘了新鲜的水的气息是怎样的了。
“赶紧继续挖!”
激动的人群里传出一道声音,离坑最近的汉子拿起铁锹跳进去,热火朝天。
不一会儿,汉子们都上来了,衣服都湿了也不在乎,离这儿最近的人家拿了水桶来,先打了一桶水出来。
村长颤颤巍巍走到水桶前,用水瓢舀了一瓢水,猛地喝了一大口!
“甜!”
这个字出口,村民们也抢着拿瓢舀水喝,愁眉苦脸了好几个月,终于可以放肆大笑了!
沈木没去喝水,笑嘻嘻地跑到张叔跟前,让张叔把衣裳拧拧,拧出来的水给他洗个手。
刚才挠周老六的时候挠了他一手血。
张叔摆摆手,“这水脏,叔给你弄点干净的。”
沈木满不在乎:“再脏能有周老六嘴脏?”
周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