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愿江老爷能够平安无事”
宁昭对上江夫人的眼神,应承着说道。
随后有一个家仆领着她往鹤松堂走去。
有家仆端上一杯热茶放在宁昭手边,她礼貌地道了一句谢。
这鹤松堂应当是专门招待客人的地方,四方墙上挂着几幅松鹤延年图,这座椅似乎是上好的檀木原料。
宁昭喝了一口茶,不着痕迹地观察着这里。
“少爷可还在那祠堂跪着?”
“可不是吗,我今晨去看还是在那”
“唉,要换作是我,我也一时间难以接受”
有两个粗使丫鬟走过这边,小声地在说些什么。
宁昭顿时心下一沉。
果然是出事了。
屋内。
江夫人看着郎中面色紧张,自己的心也不禁提了起来。
“柳大夫,不知我家老爷的身体如何?”
那大夫将医具一一收起,随后站起来对江府夫人躬身说道“江老爷这应当是气滞血瘀,脑力不足才突发此急症”
“那可还有醒过来的可能?”站在一旁的江远似是有些迫不及待地问出了这句话。
江远,江广平的亲弟弟。
那柳大夫扫了一眼江远,“医者仁心,我自当竭尽全力才是”
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江远和江夫人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先为江老爷开几副药方子,你们先准备一个药池”
“每日卯时将这方子中的药倒入,让江老爷在药池子中泡足两刻钟”
他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些什么又说道“得让这江老爷心中最为牵挂的人来服侍,方能更大可能地激起他醒过来的欲望”
有下人递过来纸笔,柳大夫在那纸上写下了几味常见的药材。
江夫人接过他写着方子的宣纸,默默地将其折起。
“我稍后便让人去寻这方子上的药材来”
江夫人本是作势要亲自他出去,可这柳大夫再三推辞说不用再麻烦,头也不会地走掉了,她便只能作罢。
“现在怎么办,我们当真要按照那郎中的方子去给他治病?”
江远看那郎中走远后,终于忍不住对她说道。
江夫人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江老爷,又将那张对折的药方摊开。
“最为牵挂之人,呵”
她脸上露出一丝讥笑,终于卸下了在人前的伪装。
蜡烛的火焰高高燃起,林媚伸出手将那方子放在了烛火之上。
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药方被烛火吞噬掉,成为灰烬。
“他最为牵挂的人还不是江御”
江远从头到尾看着这一切,听到这话更是默不作声。
纵使江御一直是个纨绔样,纵使江广平知道江御对他一直心中有恨,江广平还是最为牵挂他。
江御。
江广平想要把这江家交给一个外人,他江远第一个不答应。
“江御现在还在那祠堂跪着?”
江夫人抬了抬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地询问道。
“可笑,那小子当真以为这样就能让江广平醒过来?”
寂静的屋内传来江远轻蔑的嗤笑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