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番队队长,卯之花·八千流·烈。
嗜战如命、杀人如麻。
她剑术高超,据称精通天下剑法流派,自称“八千流”,故而被称为“剑八”。自她起,历代的十一番队队长,都被冠以“剑八”之名。
在她身旁的血泊之中,就是今日她为了满足自己的战斗欲望所砍杀的几十名流魂街“郎党”。
头戴护额的副队长中田龙之介,下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不,队长是为了守护瀞灵廷的安宁,才在此消除不安定的危险分子……”
卯之花淡然打断道:“不。在这里不用说漂亮话,我就是在找一个能当做对手的人,来打发这无聊的生活。毕竟,自从当年击退了灭却师的进攻之后……”
她轻抚着腰间斩魄刀的刀柄,轻声说道:“我和我的刀已经空虚了很多年了……”
中田斜眼望了一下旁边的尸山血海,又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额角的冷汗彻底流了下来:“对了队长,刚才小五郎两个人向我报告,他们在二十六区巡查时抓到了一个年轻人。
据说这个家伙赤手空拳就能放倒十几个手持武器的流氓,小五郎他们怀疑这种实力,有可能是叛军分子,所以就将他押了回来,请队长过目!”
卯之花的眼中露出一丝微弱的期待神色,侧目道:“如果真有这种程度的实力,凭他们两个是怎么把人抓住的?”
中田微微一愣,意识到自己完全忽略了这个问题:“呃,这……”
卯之花轻轻摆了摆手:“算了。队士们胡乱抓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有我在,就算真是叛军分子也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让他们把人带上来吧!”
随着中田传下命令,不多时,两名黑衣黑裤的死神队士,带着一个身穿灰色粗布衣,发色雪白的少年走入了大帐所在的临时院落。
年轻人一边走,一边唠唠叨叨:
“我说你们俩别公报私仇啊!不就是在路上说你们俩见死不救么,现在就诬陷我是叛军是吧?丢脸玩意儿!”
副队长神色一冷,习惯性地张嘴骂道:“油嘴滑舌的下贱家伙,在队长面前竟然……”
林南眼珠一转,换上热情洋溢的表情,上前一把攥住了中田的手,寒暄道:“哟,久仰久仰,您就是十一番队队长大人是吧?”
突如其来的笑脸让这位副队长明显一愣,强行止住了话题,摇头道:“当然不是,我是十一番队副队长中田龙之介。旁边这位才是队长大人——卯之花剑八!”
林南闻言,笑脸瞬间消失,将中田的手一甩,一本正经地训斥道:
“不是队长你抢什么话呢?你这小伙计啊,不懂得领导在场时让领导先发言么?副队长怎么当的?就你这么当?队长会怎么想?下面队士怎么想?不知道给下面的人做个榜样吗?以后在护廷队怎么混?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我教你?简直连下贱都不如。”
中田龙之介被这一手反客为主训得一愣一愣,本能地想开口叱责,又想到“让领导先说”,强行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压了下去,气得脸上一阵抽搐。
见中田无话可说,林南这才将脸转向卯之花,一板一眼地说道:“卯之花队长,您找我是因为?”
“你,叛军?”卯之花只是吐出两个轻飘飘的词。
林南连忙摇手:“唉唉唉,可别开玩笑,我刚到来尸魂界也就十天。还没满月呢怎么可能是叛军!”
这是他刚刚在小帐篷里时,想到的办法。将老爷子收留自己住进二十六街区的时间说成进入尸魂界的时间,既可以将自己与大虚入侵事件撇清,又能证明自己不具备加入叛军的条件。一举两得。
哪怕对方去二十六区查证,也会得到差不多的答案,从而能够洗清自己的嫌疑。
面对林南油嘴滑舌的否认,卯之花没有任何情绪波动,随意地瞟了林南一眼:“哦,是这样。不过,听我的队员说,你很会打架?”
就这简单的一眼,差点把林南提前做的所有心理建设一举击溃。
他只觉得所有的肌肉都在哆哆发抖,甚至连周身的关节都变得滞涩起来。心里顿时闪现出四个字,“凶神恶煞”。
这是身体对死亡本能性的恐惧。即使做了再多准备,也难以抵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恐怕自己预想的事件发展,要向着不好的方向跑偏了。
毕竟面前这个长发低垂的女人,就是尸魂界最大的屠夫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