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晚见秦启不说话,瞥了他一眼说:“秦少将,朝廷年年拨钱修坝,堤坝怎么还是被冲垮了?要不你起一卦算一下是什么原因”
秦启蹲着靠在马车车厢上,闭着眼睛:“不该好奇的事情不要好奇,这样有伤运道”。
伊晚了然一笑:“确实”,然后也开始闭目养神。
淼淼大胆猜测:“难道是北沙人恶意破坏”。
伊晚和秦启都没接话,淼淼也就识趣的闭上了嘴。
队伍行至一处驿站,驿站不大,甚至还有些破旧,这个驿站坐落在一处山脚下,达官贵人一般也不会来此处,来的无非都是给边疆军人送信的信使。
钱公公准备下马车,低头嫌弃的看着有些泥泞的地面皱了皱眉,可就算再嫌弃也只能下车。
这时从驿站里跑出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大声说道:“钱公公您回来了,怪不得今天一早就听喜鹊叫个不停呢”,说话的人是驿站的驿丞,皮肤粗糙,个子不高,跟在他身后的少年年纪应该比淼淼大不了多少,低着头,不言语。
钱公公边往驿站里面走边问:“周驿丞这也有些日子没下雨了吧,这路怎么还这么泥泞?”。
“前些日子的雨下的实在是太大了,这些日子虽然没下雨,可天也没放晴”,周驿丞弯腰小心的搀扶着钱公公。
走在后面的伊晚看了看四周,青山环绕,水雾渺渺,然后继续往驿站里面走。走进去后发现,驿站的里面竟然比外面还破。
钱公公进到屋子里面坐下问:“你们可找到新的厨子了”?
周驿丞小心翼翼的看着钱公公并且为难的说:“厨子是找到了,只是……只是我们这里已经没有粮食了,各位贵人只能吃点山间的野菜和野味了”。
不等钱公公说话,他身旁的小太监直接呵斥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不给我们钱公公准备上好的吃食”!
一直跟在周驿丞身后的少年被吓的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赶紧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钱公公看了一眼秦启,随即一巴掌打在小太监脸上,怒骂道:“我平时是这样教你们的吗!在秦公子面前还敢放肆”!
秦启正看着热闹,没想到突然就提到了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只能对钱公公尴尬的笑着说道:“您继续”。
钱公公也是一笑,然后对周驿丞说:“这位是秦公子,好生伺候着”。
周驿丞心想,能让钱公公叫公子的人,想来是个大人物,赶紧恭敬行礼:“秦公子”。
秦启点点头,对跪在地上的少年说道:“小兄弟快起来吧”!
周驿丞一脚踢在年轻人的屁股上:“吴六别跪着了,快起来”!
吴六站起来看着秦启,周驿丞对吴六喝道:“别愣着了,赶紧去让李老头准备吃食,快去”!
吴六赶紧跑出了屋子。
伊晚对秦启说:“我出去转转”。
炊烟袅袅升起,饭菜的香味已经从厨房飘了出来。吴六一直在厨房里帮忙,然后帮忙把吃食端上桌,周驿丞向钱公公和秦启介绍道:“钱公公,秦公子我们这些天也就打到了一只野兔,便将其一分为二,您二位每桌各半只,主食您二位就拿地瓜将就一下,但是李老头用这些野菜做出来的菜,味道可是一绝,您二位尝尝,尝尝,还有一个汤,我去厨房催催”。
过了一会儿,周驿丞端着一盆汤回来了,吴六手里拿着喝汤用的碗,周驿丞殷勤的替钱公公和秦启盛好了汤。
秦启刚拿起汤碗准备尝一尝,突然天空一声炸雷,将众人吓了一跳,再向屋外望去,只见乌云滚滚,仿佛一个浑身裹满墨汁的章鱼怪兽急于要吞掉这个小小的,残破的驿站。
淼淼靠近秦启的耳边,用极小的声音问:“少爷,你是被吓尿裤子了吗”?
秦启抬手就将筷子敲在淼淼的额头上:“这是汤!小小年纪眼神不好是不是!”。
淼淼揉了揉发红的额头,继续扒地瓜皮。
伊晚看两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然后端起汤碗又放下,转头看向周驿丞:“周驿丞,你们驿站里的人都是本地人吗”?
周驿丞有些疑惑不知道伊晚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是”。
周驿丞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雨,对所有人说道:“各位大人今晚睡觉的时候务必关好房门”。
有一个士兵笑道:“怎么晚上有鬼来抓我们不成”,这句话引得众人发笑。
周驿丞表情突然严肃,昏暗的烛光里有些煞人:“新来的厨子李老头有梦游症,晚上会拿着刀乱走的”。说完又笑了起来。
一旁的吴六小声说道:“还有一个原因”。
吴六的话正好被淼淼听见,问吴六:“还有一个原因是什么?”。
吴六刚想开口,就被周驿丞打断:“臭小子别胡说”。
钱公公却来了兴趣:“让他说”。
吴六开口道:“我们这里有一个传说,老人们说附近的山上住着一个青面獠牙,手拿锁链的山鬼,这个山鬼专收怨气大的魂魄,然后山鬼会在惊雷不断的雨夜,踏着雷声伴着风雨带着枉死的冤魂下山来找害死他们的人索命,并且没有一个坏人能够逃脱”。吴六神色紧张,在雨夜烛光中显的有些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