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姜亮理清思绪,已然到了酉时,除了值守的衙役,其余之人皆已离开,姜亮刚回后院,便有随从禀告,说是四名押司与两名都头联袂而来,拜见知县。姜亮便要随从将几人带到大厅里面,然后便去接见。
几人见姜亮进来,急忙站起来,向着姜亮行礼,然后齐声说道:“拜见知县相公!”
“诸位不必多礼。不知四位押司与两位都头来此,有何贵干?”姜亮问道。
这时一个身材矮小,面目黝黑的押司开口说道:“好叫知县相公知晓,今日是大人第一天上任,小可与诸位同僚在酒楼略备薄酒一杯,为大人接风洗尘,还望大人能赏光。”
姜亮看着眼前之人心想,这便是大名鼎鼎的及时雨宋江宋公明了,只需报出自己名号,便有无数英雄好汉纳头便拜,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啊,当真是又矮又黑。然后开口说道:“既然诸位盛情邀约,本官正巧闲来无事,也还未进晚餐,那便与诸位一起去吃一杯,诸位上前带路便是。”说完便带着两名随从与众人往酒楼而去。
到了酒楼包间,众人将姜亮请为上座,这才依次坐下了,待众人落座,一位吴姓押司便站起身来端着酒杯说道:“大人肯赏光,我等真是受宠若惊,我等一起敬大人一杯。”说罢所有人皆站起身来端着酒杯,一口便干了。
姜亮端起酒杯道:“诸位客气了,请坐!”也喝了这杯酒。
姜亮见众人落座,然后开口说道:“此次本是诸位来宴请本官,但是本官与诸位才初次相识,第一次吃酒,那本官便越俎代庖,敬诸位一杯。”然后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众人听得姜亮话语,也是急忙起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待到酒过三巡,便有一位周姓押司端上一个木箱,恭敬得递给姜亮,然后开口说道:“这是下官及各位同僚的一点心意,恭祝大人上任,还望大人不要嫌弃。”
姜亮伸手接过木箱,然后打开,只见里面金灿灿一片,约摸有五十两黄金。然后关上盒子,放在一旁,说道:“诸位心意,本官已然知晓,可这黄金,本官便不收了,你等不知,本官最不缺得便是钱财,至于你等职责,亦是可以放心,与以往并无不同,各司其职便是。”
这时宋江开口说道:“禀告大人,这是我等心意,只是为了恭贺大人来郓城上任,别无他想,还望大人收下。”
姜亮盯着宋江说道:“这位是宋江宋押司吧?本官不缺金银,说不收,那便是不会收,但是诸位的心意,本官便心领了,诸位还是将这些黄金收好。至于尔等职责,本官也说了,各司其职。今日本官能与诸位相识,便是缘分,本官今日与诸位吃酒,甚是开心,本官现已微醺,今日便先到这里,本官便告辞,先行一步,诸位继续便是。”
听到姜亮的话语,众人急忙站起,对着姜亮行了一礼然后说道:“恭送大人。”然后便一起送姜亮出了酒楼。
待到众人重新上楼,这时性急的雷横便开口说道:“公明哥哥,我等在郓城县这些年,可从未碰到不喜欢金银的知县相公,这新来的知县相公却未收我等的黄金,可该如何是好?”
那宋江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道:“诸位同僚,依小可看来,要么这知县相公当真不爱金银,要么这知县相公便是嫌弃我等送的少了,要么便是有其他爱好,既如此那我等便静观其变,待得时间一长,我等便自然知晓。”
这时另外一位刘姓押司说道:“适才知县相公也说了,至于我等职责,与以往并无不同,各司其职便是。无论知县相公有何打算,可凭他一人,却也难将这偌大的郓城县治理好,还是要依靠着我等,所以诸位放心,只要我等安心做事,无太大差错,我等在郓城县经营多年,知县相公也无法轻易拿捏我等,来来,诸位同僚别想太多,继续吃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