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爷尽管吩咐便是。”
于是,这个不同以往的秋日,在叶青鸾的组织下,村民们除了晾晒谷子之外,又多了一件需要忙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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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早上。
一个不高的身影匆匆跑进了玉溪村,来不及与熟识的村民们招呼,便一头窜进了庙里。
“哎哟!”
人跑的快了,便难免马失前蹄。
周仪早已发现了跑得气喘吁吁的小家伙,见其差点一脚绊倒在门槛上,便伸出手凌空一扶,将他轻轻托到了身前的蒲团上。
随后轻笑道:“小慕言,许久不见,长高了许多。”
“先生见谅,是学生太久未来了。”
李慕言脸色微红,心有愧意。
实际上李慕言自小也曾有过不少座师先生,且均对这些人执礼甚恭,但不知为何,唯独面对周仪时,他才打心底将对方当做可以求道解惑的老师。
“我看你行色匆匆,是有急事?”
李慕言这才想起此行的来由,忙开口道:“先生不好啦!我师公要……”
话说到半途,忽有一道肉眼难见的墨色光芒自天空落下,覆盖在了土地庙之上。
李慕言的神情呆滞了片刻,随后如常道:“先生,许久未见,学生有些疑惑,希望能得先生解答。”
周仪微微一笑,正欲说话,却似是心弦被触动,稍稍抬起头看了眼头顶。
未曾发现任何变故。
只是隐约之间,觉得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
二人并不知道,在李慕言来到玉溪村后不久,一位年过五旬的老者,同样来到了此间。
这是一位如同山岩般的老人,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那略显清瘦的背脊始终挺得笔直,像是一块饱经风雨的峭壁岩石。
让人印象深刻的是,老人的额头上刻着岁月的沟壑,形成了一个“川”字,使其平添了一抹不怒自威的严肃。
若有平日里喜欢翘课的顽皮学童在此,感受到其身上“老夫子”般的风度,定然会吓得捧书而逃。
在李慕言开口之时,便是这位临空出手,在虚空写就了一个“忘”字。
随后他轻轻一点,这“忘”字便印在了土地庙上,让周仪与李慕言的某些思绪被遗忘。
“胳膊肘向外拐的臭小子。”
“老夫子”微微摇头,慢悠悠地走入了村落之内。
他步伐不快,像是个在饭后闲逛的老人,偶有一两个村民经过,对这陌生的外乡人竟半点不觉得古怪,反而还含笑打起了招呼。
“老夫子”回以微笑,手心一个无形的“常”字光芒微闪。
见我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