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我从没有听说过?”神族女子站起身来问道。
“我比这片大陆本身还要古老,甚至与这世界同龄,你自然不会得知。”冰夷陈述道。
是的,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与世界同龄。”赫伊低头思索着。
“您认得寒盈吗?”她忽然抬起头来,眼中散发着期盼的光芒。
“自然认得,她是你伟大的母亲,对吗?”冰夷笑了笑,轻声说道。这一次,她确确实实在笑。
赫伊很轻易地感受到了她笑容中的温柔,当听到她给出的肯定答案时,心中更是有说不出的欢喜,于是不由放下了所有戒备。
“您知道我的母亲,自然也应当知道我是谁。可是我很疑惑您为何会在这里,我又为何会出现在此。”片刻后,赫伊继续问道。
冰夷并没有立刻回答赫伊的问题,而是轻轻一挥手中的拂尘,这片虚无的空间立时变化成一个巨大的密闭石室,墙壁上不断有紫色的神秘图案和条纹在闪烁和变幻,有些似乎是某种古老的神秘文字,有些则只像是嵌有波点的交错线条,还有些看上去很是混乱,分辨不出是文字或是线条,抑或只是随性地胡乱勾勒。
“这,这些是什么?”赫伊目不转睛地看着墙壁上的神秘画面,好奇地问道。
“自这世界形成之日,我便与兄长计蒙居住于此。我们与这世界的时间共有生命,同生同死,我会在这里记录这世间所发生的一切,而他会为我守护这世间发生的一切。”
“你现在眼中所见,正是这个世界的历史。”
冰夷说着,转过身来看着赫伊。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缕彩色的纤云,抑或那就是她的眼睛本身。
“历史?”
赫伊更加好奇地看着墙壁上不断变化的图案。
“历史为什么会不断变化?”赫伊不解地问道。
“孩子,历史从没有过任何变化,变化的只是你的内心和眼睛。在我眼中所见的,始终都是唯一的画面,不会因任何人、任何事,或者任谁想要看到什么而发生改变。”
赫伊听罢,仔细地盯着墙壁上的画面。忽然,所有的画面都在顷刻间静止不动,她用力地揉着眼睛,而那些画面却依旧静止在那里。
“这,这很神奇。”赫伊说道。
“前辈,既然您一直在这里记录世间所发生的一切,那您一定知晓我的出生吧?”赫伊转过头来向冰夷问道。
冰夷看着赫伊笑了笑,那笑容是如此的温柔平和,更透出满心的无欲无求。
“孩子,你的身世很有趣。”她说着,张开手掌在赫伊的眼前轻轻一抹,手掌划过之处,立时出现一个神秘的异界空间。
赫伊清楚地看到有无数淡蓝色的气息在这个空间的各处汇集在一起,形成一个明亮的光源。片刻,光源不断凝结成一颗淡蓝色的心形水晶,晶莹剔透,并似乎蕴藏着无尽的能量。转而,一阵强光闪耀,她在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可是忽然转瞬而逝,所有画面都消失不见了。
“这——”
“前辈,这是什么意思?”赫伊不解地问道。
“我所想告诉你的,正是你所看到的,至于你怎样解读,全在乎你自己。”冰夷淡然地说道。
赫伊抿着嘴唇,并没有继续询问自己身世的话题。
“前辈,您方才说自己和计蒙前辈居住在这里,他也在附近吗?”赫伊问道。
“是谁在唤我?”一个低沉的声音忽然传来,好似就在前方,又好似出现在四面八方。
“谁在说话?”赫伊慌忙问道。
尽管这个声音并不恐怖,但赫伊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对话吓了一跳。她反复地寻找这个声音的来源,却始终什么也没有发现。
“孩子,不必惊慌,他就是我的兄长计蒙。相信我,他并无意吓唬你。”冰夷说道。
“计蒙前辈?他在哪里?”赫伊仍旧左右张望着。
“不必惊奇,事实上连我也没有见过他的样子,但他就在那里守护着这一切,我感受得到。相信你也是的,对吗?”冰夷说道。
赫伊看了看她,又四下张望了一番。说道:“前辈,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不,孩子,你并没有来过这里,而是我走进了你的心里。”冰夷说道。
“啊?”
赫伊并没有听懂她的话,张大着嘴巴不知道要如何理解她的说法。
“孩子,听我说。我来是想告知你,有一个神秘的力量正在将你们引向深渊,这种力量绝不属于这个世界。我无法阻止所要发生的一切,但我可以将你送离这里。至于后续,只有看历史的表达了。”
“那是什么力量?”赫伊忙问道。
“听着,孩子,我与你相见的时间不多了。我离开后你会忘记所有的一切,但我希望可以看到你能逢凶化吉。”冰夷说话间,声音忽然变得模糊起来,她的身体也变得更加虚无定形,并且越来越透明。
“前辈。”赫伊试图拉住冰夷的手,可是当她伸出手去,却发现什么也抓握不住。
“前辈,前辈!”赫伊不停地喊着。
“孩子,离开这里。”
“孩子,离开——”
那个声音变得更加飘忽不定,渺无音形,转而在忽然之间,所有的画面陡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寂静的黑在不知是黑夜还是白昼的无尽空间中静默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