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罪名我可担不起。而且这上面只有一个贞女的签名,你没看到?”
“对对对,”提尔斯点点头,转头望向恺撒,“确实不能因为一面之词就怀疑别人,是吧?”
“我告诉你啊,这明显是诬告,你得好好查查。如果有同谋,我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提尔斯将文件还了回去:“所以老哥,你真的不认识这个诺娜?”
克拉苏志得意满地收起羊皮纸,他相信威胁已经传达到位。
“当然不认识。”
恺撒赶紧插话:“你看,我就说你多虑了吧,那件事肯定跟克拉苏无关。”
提尔斯故作深沉:“难道真的是我想错了?”
“什么事啊?”
看着两人夸张的演技,克拉苏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恺撒回答道:“刚刚路过你的会客厅,看到了一些血迹,洛尔维斯说那是诺娜的血。”
周围偷听的宾客们心里一惊,自己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他们想趁克拉苏的目光扫过来之前挪开视线,但还是被克拉苏逮个正着。
克拉苏也没有余力在意他们,这边的情况明显要棘手一点。
“什么血迹?开玩笑吧?”
“哦,老哥,我也实话跟你说了吧,”提尔斯摆出惊恐的表情,“诺娜贞女不是失踪,是被人杀了!祭司团正在调查这件事。”
克拉苏有些不淡定了:“什么时候的事?”
提尔斯认真说道:“今天下午,有两个侍卫打扮的人在处理诺娜的尸体,被伊薇儿他们逮个正着。”
克拉苏这才发现那个红色眼睛的女孩,今天没有跟提尔斯一起出现。
而且他现在也才想起来,那两个处理诺娜尸体的近卫,确实还没回来。
克拉苏很快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他们?”
“是啊,还有不少平民和贵族都看到了。那两个人已经被抓住了,正在审问呢。”
提尔斯盯着克拉苏的眼睛:“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招供出背后的主使。”
听到这话,克拉苏像石化了一般僵在了原地。
至此,他终于明白了提尔斯的所有阴谋。
原来这个祭司想给自己安的罪名,不是和贞女私通,而是杀害贞女!
也就是说,从诺娜找到自己的那一刻,这盘棋就已经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不杀,诺娜肯定要揭发自己;杀了,就会像现在这样,被提尔斯安排好的目击者当场抓包,创造出铁证如山的事实。
克拉苏此刻有些懊恼,想通一切之后,他开始复盘起了过往的行动。
这个陷阱应该是很容易破解的!
比如不让诺娜和提尔斯接触;
或者,诺娜和自己对峙时,耐着性子稳住她的情绪。
又或者,处理尸体的时候,再安排得小心谨慎一点。
明明有这么多的破局点,为什么自己一个都没抓住!?
思来想去,克拉苏总结出了失败的原因
——因为胜利在即,大意了。
克拉苏现在还想核对一下事情的真伪,但已经没有时间了。
自己可赌不起这个祭司是否在虚张声势,但至少人肯定在提尔斯手里。
看着提尔斯自信的微笑,克拉苏又一次感受到了他的可怕之处。
但这种感觉让他恨得牙痒痒,他现在还需要收拾这个残局。
“老弟啊,那两个侍卫招了吗?不会已经死了吧?”
克拉苏显然是在问:这事还有得商量吗?
提尔斯听得出来,他笑道:“我来之前还没招,现在就不一定了。死肯定没死,他们都被关在地牢里,如果想暗杀他们,恐怕只有伊薇儿能做到了吧。”
提尔斯当然留了后手,他的目的也不是要搞死克拉苏,而且这位罗马首富也不可能被轻易扳倒。
条件和筹码显然已经全部摆上了桌面,克拉苏也不拐弯抹角了。
他语气严肃,小声问道:“要什么?”
“木头。”
“八折,三年的量。”
提尔斯有些佩服,都火烧眉毛了还想着赚钱。
他也不装了:“没钱,免费。”
“不可能。”
“你就不怕他们招了?”
“你可以试试。”
克拉苏作出最后一搏。
提尔斯清楚,以克拉苏的势力,就算是他亲自去埋尸且人赃并获,也最多只能扒他层皮。
你跟莪讲法治我都觉得好笑.jpg
双方剑拔弩张,火药十足,都在赌谁更敢赌。
就在博弈即将不可收拾的时候,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缓缓走到了漩涡中心。
芙洛利娅来到他们身边,说出了朴实无华的三个字。
“我出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