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别磨蹭了,我油灯里的油可是会烧完的。”
在白歌的一再催促下,一只缠着破布条的手臂这才从黑暗中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臂的手指趾甲十分尖锐,自末端向内呈黑转橘红色渐变,有点类似于白歌前世影视作品中的那些吸血鬼,白色鬃毛从手臂上那些未被布条包裹的部位透出。
接过白歌递来的衣服,再次缩回黑暗中,随后黑暗中便传来了一阵捣鼓和撕扯的声音,片刻后“大头”走入光中将那件外套的碎布往身上缠着。
一对横竖不一的蓝绿色瞳孔在黄昏的光芒照射下反射出奇特的光芒,灰白色短发杂乱的披散在身后,虽然“大头”已用布条盖住了大半面孔,但那其下的伤口和血污却依旧看的白歌有些触目惊心。
脖颈处有一道巨大的环形伤痕,看上去就好似脑袋被人砍下来过一般狰狞,并更可怕的是这道伤口似乎还未完全愈合,白歌甚至可以透过伤口的血管看到其内跳动的大动脉。
而他的面孔上的伤口虽然已经被布条遮掩大半,但他还是可以看清对方额头处的一块似乎被人硬生生凹去的缺口。
看着大头一副遭受了非人虐待的模样,白歌不由咽下了口唾沫。
疼痛感突然加剧,白歌下意识用左手捂上脑袋,一段支离破碎的记忆突然如潮水般复苏。
记忆中是他与但丁在书房中的对话对话的内容只有一小段:
“他的朋友“大头”是名祸孽,而薪辉教会当年与圣光开战时,未得不到帝国救助的原因之一就是薪辉教会包庇祸孽。”
见白歌突然捂头,“大头”连忙想上前搀扶,但却在踏出一步后立马似想起了什么般,又快速退了回去。
“我没事。”
头疼来的快去的也快,在重新恢复后,白歌便为大头照起了明,
好让他借着油灯的微弱火光,将自己上其他暴露在外的部分再用布条包裹上遮掩上。
看着最终变为一只花花绿绿木乃伊的“大头”白歌却没有一点想笑的念头,毕竟一想到对方那木乃伊外表下的样貌,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看着如今的“大头”,就算知道“但丁”是自己老乡,但白歌还是不可避免的对其产生了厌恶与愤怒。
“好了,现在该把你从这地方弄出来了。”
咽了口唾沫,白歌将油灯放在一旁,刚想按之前救安伯的方法把大头救出来时,却见对方朝自己挥手,竟然反向示意起白歌让开。
“你的伤?”
白歌刚想问询却见对方随意的摆了摆手后,也就深吸口气站到了一边。
“哐当!”
一声巨响后,牢门被应声被踹开,惯性带着牢门的重量与一旁的铁栏杆相撞发出巨大声响。
“汤姆!你还活着吗!”
声音传出后没过多久,左侧的黑暗中就响起了安伯明显带着颤抖的声音。
“当然活着,哎?你怎么到那边去了,你不是和德米去右边的了吗?”
“等等,你真的是汤姆吗?你不会是什么黑暗恶魔装成汤姆的样子想诱骗我们吧。”
白歌一阵无语,安伯这家伙平时就经常喜欢偷跑到村子的酒馆内听那些吟游诗人讲故事,给这孩子听的都傻了。
“我当然是。”
“那我问你个问题你回答对了就能证明自己是汤姆。”
“好。”
“你告诉我汤姆进入马戏团的第一个月干了什么。
白歌听到对方这个问题,差点从脑门上拉下了一片实质化的黑线,因为他进入马戏团的第一个月,就是那该死的罗曼造谣说他偷看舞女小姐洗澡的时间段。
“安伯别闹了,汤姆你那边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么大声响。”
德米的声音在白歌沉默数息后从同个方向传来:
“我找到“大头”了,刚刚把他从牢房内救出来,你们那有什么收获吗?”
“啊。”
在短暂的惊讶后,德米的声音才再次传来:
“米格米罗他们似乎找到出口了,现在正在撬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