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在王大毛那结实的一巴掌下,踉跄着飞到了院中央,不偏不倚,恰巧落进了一个邻家晾晒衣物的破旧木盆里。
说来也巧,那木盆里还残存着些雨水,这一下,贾东旭的屁股就如同沾满露珠的野花,尴尬绽放。
“噗!”贾东旭张口,喷出一股血丝,整个人差点栽倒在地,脸颊火辣辣地疼痛难忍。
此时,贾家小院内。
棒梗已围坐在灶台边,手捏竹筷,“咔哒、咔哒”地敲打着粗瓷碗沿。
原计划悄无声息地跟着贾东旭混个跟班差事,
却不料贾张氏阻拦道:“别跟你爹瞎跑,安分在家待着,回头你爹弄了肉回来,咱们解解馋。”
肉!棒梗记忆里,次尝到肉味还是在春节,那小小一块,他握在手里来回端详,先舔了舔,最后才小心放进嘴里。
本想慢慢咀嚼,品味那份奢侈,却被小当突如其来的窜跳惊吓,慌忙吞下,连回味的机会都没有。
为此,棒梗躺在土炕哭了好一阵,小当也因此挨了贾张氏几巴掌。
今儿若真有肉吃,我定要细嚼慢咽,享受个够!棒梗暗自发誓,若小当靠近,先给她两个警告,叫她别来碍事。
贾张氏哼着田间小曲步入灶房,还不时瞄向窗外。
旭东这小子,取肉怎这般磨叽。
等那肉回来,既能解了我大孙子的馋虫,我也能沾沾荤腥,肉吃不,让我啃两口窝窝头拌点酱菜汤总行吧?
先煮一锅棒子面糊糊,边喝边吃,那才叫舒坦!
听见贾东旭在院里的惨呼,棒梗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贾张氏闻声丢下葫芦瓢,急匆匆往外赶。
这次,贾张氏没忘带秦淮茹,“快来,旭东被王家那小子揍了!”
一听贾东旭被打,尚在哺乳槐花的秦淮茹顾不得许多,抱着槐花,拉着小当,直冲王大毛的门槛。
棒梗奔至贾东旭身旁,不见肉的影子,顿时扯开嗓子大哭,“骗子,你们都骗我!肉呢?我要吃肉!”
“嗨!你这小崽子!”
贾张氏边跑边嚷,
“大伙儿都瞧瞧啊!王大毛那浑小子动粗了!”
贾张氏赶到,一屁股坐于地,拍着大腿哭诉:“天打雷劈的小兔崽子!欺侮老人不够,还欺侮娃儿!咱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不活了……”
“王大毛,你还有没有良心!我们家没人了吗?老幼都不放过!”
秦淮茹瞧着贾东旭捂着腰,满身泥泞,半边脸颊肿如馒头,心疼得不行,手指着王大毛便是一顿训斥。
小当被秦淮茹拽着,手一滑,吓得哇哇哭起来。
小当的哭声,引得秦淮茹厉声斥责,惊醒了还在哺乳的槐花。
槐花也加入哭的行列,号啕大哭起来。
这时,前后左右的邻里,除了出门的,都聚集到了王大毛的门前。
易中海大爷在自家缸里避蚊子半晌,好不容易摆脱了蚊子的包围。衣裳下的伤痕看不清,可脸庞和脖子肿得不像样,脑袋显得大了一圈。
听闻王大毛家的动静,他捺不住性子,摇着大蒲扇踱步而出。
刘海忠二大爷、闫埠贵三大爷也围了过来。
棒梗拽着贾东旭,哭喊不止:“肉,我要肉……”
“几位大爷都在!给评评理啊!王大毛打人!”
贾东旭捂着腰,咧嘴哀求。
二大爷瞅着肿胀了一脸的大爷,心生一计,觉得自己表现的时候到了。
他清清嗓子,“我说青山呐,这事你不对。有啥话好好说嘛,干啥动手呢?”
看看,这家院子的人,个个都是爱管闲事的主,不问缘由,先扮起好人来了。
“你算哪根葱?自家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王大毛斜睨了一眼二大爷,回道。
想在我的地盘摆谱?
休想!
二大爷被王大毛这么一堵,一时接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