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一个人摸过档案袋,绕开缠线从内里取出手稿。看得出他的表情由古井无波变得震惊再到严肃。
末了,那人和另外几人对视一眼:
“我们相信你的为人,但这份东西仍需要时间进行验证,如果的确有效,那么这将是跨时代的发现,我们也可以凭借这份资料比其他国家更深入的了解那些神祇。”
“上面通过了保留你夏国特使身份的决议,但要求是再有此类事件你必须参与。”
那人观察一会顾恒的反应,继续道:
“这也是无奈之举,首先这是夏国特使的工作,其次在神祇语没有研究透彻之前,你的学识是不可替代的,如果你选择提前退休,我们的进度会落后别的国家一截。”
“我接受。”顾恒点点头:
“也希望你们能切实履行有关条款,未来为我提供所需的精准情报与活动资源。”
“没问题。”
双方起身握手。
从研究所出来已是下午。
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预定的授课计划的确还来得及。那所高校同样在北溟市,只不过是在南郊而已。如果是其他城市,他昨天压根就不会接受对方的邀请。
他还没想好要给那些学生讲什么。
严格来讲他大不过那些高材生两岁,感兴趣的东西应该也都差不多才对。
比起谈了几千年的诡诡怪怪,顾恒潜意识觉得,可能当下处在科技前沿地带的奇迹造物或是神祇本身会更符合他们的胃口。
叹了口气。
顾恒走到车前,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途中顺道加了个油,他总归是按时按点进了校园的正门,并在门口处得到了校方面子给得极足的接应。
途中与对方车轱辘话般的闲聊占用不了多少线程。到教学楼前为止,顾恒注意力始终在那些操场包括花园里那些或跃动或甜腻的青春身影上。
仔细想想自己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已经修完博士的内容了。再过两年,直接跑去北极和神祇挣命了,他们怎么这么悠闲的?
他们怎么睡得着觉的?
可以说内心颇为羡慕,又有些嫉妒这些学生能过自己不曾拥细致体会的生活,顾恒一声叹息,倒把身旁学校领导弄得一惊。
事实上超自然学是饱受非议的分支学目。它的诞生虽说已是几百年前的事,但修习下来真正研究出东西并把理论变现的大能却并不多,完完全全陷入了“明明是一片蓝海,但就是出不了菜”的吊诡悖论。
顾恒承认自己能走到现在,一部分纯看天赋,另一部分就是这神祇降临,努力反而是其中最不值得一提的部分。毕竟你能背的东西,别人也可以背,除非你能拿出对方拿不出的崭新理论与超越边界的前沿学识。
“说起来这次课程的目的是什么?”
顾恒开口打断对方的喋喋不休:
“理论,前沿学识,还是生涯规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