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这卦怎么解读先不用细究,它至少是一个吉卦,我们可以先适当地探查一下外边的情况再做决定。”
周溯这么提议,周围人也都没有出声反对。
荀虓已经确定了,这个最年轻最靓的后生仔就是这群人中的话事人。
张良在刺秦失败之后,就少了几分过往的桀骜与自信。至于老邓,那明摆着是跟周溯一个鼻孔里出气的,所以也没必要在这时候画蛇添足地多说些什么。
商议既定,众人决定由荀虓和老邓先由密道的另一头出去探探路。
老邓的武艺,再加上阴阳家的辅助,大约一个时辰后,两人就带回了可靠的消息。
“怎么样?”周溯向老邓发问,张良已经上道地递上了凉水。
老邓一饮而尽:“我们发现秦军的踪迹了。”
“秦军,”周溯的眉毛微微地皱了起来:“有多少人?”
老邓能够感觉到周溯话音中提起的紧张,他摆摆手,打消了周溯心中疑窦:“少爷放心,这只是一小戳人,应该只是例行巡查的士兵。他们的人数不多,我和荀先生观察过一阵,在山里转悠的应该只有两组人马。”
以秦军的军制来说,实行五人连制,所以两组人马就是十个人左右。
这个人数算不得多,因为周溯他们现在所处的这条山脉,山势延绵十余里,光是出口就不知凡几。
光靠这点人,压根就不够看的。
而且还有一点,周溯设置在地道另一头的机关并未被触发,说明这些人也没有发现地道的存在。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发现?”
“暂时没有。”这句话是由荀虓代为回答的:“不过考虑到昨晚暴雨,这些士兵应该才来不久,暂时不会有其他的增援。”
毕竟三川郡的一郡之地相当于现代一个行省。
而三川郡的驻军叫做郡县兵,是秦朝所有部队编制中最菜的(剩下两个分别为战力最强的京师兵以及条件艰苦的边防兵),通常由选拔上来的青壮轮流服兵役。
估计这次任务紧急,被抽调上来的不少都是民兵。
这些人本就不是专业的刑侦人员,要寻找藏匿的刺客,多少有点大海捞针的感觉。
所以周溯觉得,这或许是一个大好机会。
“咱们能避开他们的眼线吗?”
老邓已经猜到了周溯的想法,肯定地说道:“这点大少爷您不必担心,我和荀先生刚才在山里转悠过一圈,发现这附近环环绕绕,路径不止一条。别说是兵卒十人,就是人数上再翻一番,他们也休想摸着咱们。”
“我们还能够用鸟兽监视他们。”荀虓此言算是对老邓的话又加了个保险。
物尽其用,阴阳家的璇天铃,正好能够用来操控鸟兽。
一般人谁会想到那些停在枝头的禽鸟就是刺客的眼线呢,唯一美中不足的一点是这件法器使用距离不能离操控者太远。
“这样看来,的确是个机会,咱们多带点干粮立即出发。”
所谓择日不如撞日,拣时不如赶巧。
周溯定下了方针,其他人都没有异议,无非就是田琐嘟囔了几句废话。但从他自身的诉求来说,他也不想跟周溯这些挟持自己的人一直待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道里,太忒娘的憋屈。
一行人开始着手准备携带的干粮和物品。
而周溯则是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将一封荀虓等人写的“通敌信”,偷偷地落在了既不算显眼,搜寻一下又总能发现的物堆里,用破草席做了遮盖。
伪装出一副没来得及带走不慎落下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