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走的太早了,鱼儿都还没醒呢。”
路过方塘的时候,乌云仙忽然开口说了一嘴。
他还是想着那天看到的草鱼跃出水面去咬那萍蓬花的场景。
“再过段时间,荷花也就开了,草鱼也会吃那荷花。”
“是吗,道友可是见过?”
“我猜的,这草鱼既然喜欢吃萍蓬花,那么更好的荷花想来也不会放过。”
“……”
就在这随意的对话声中,二人渐行渐远。
其实不止这怀村外种了许多槐树,往前走了一阵,官道两侧也有许多洋槐树生长着。
这些倒不是有人栽种的,洋槐树会开花就有蜜蜂之类的小昆虫为它授粉,结出的果实有的滚落在地上,有的被风刮走,落在这左近,无人管它,便也自行生长起来。
经年累月的洋槐树长得高大挺拔,上头翠叶重叠,这会子也有一串串的洋槐花竞相开放。
这洋槐树也是长得恰到好处,立在这光秃秃的官道两侧,枝叶繁茂间,又可遮阴避暑。那洋槐花盛放起来芳香气息更是怡人心脾,叫赶路的人无端端少了许多烦愁多了几分轻快。
深究起来,这洋槐花还可采摘下来直接食用,便是吃不惯这股生气,采摘下来晒干以后拿来泡花茶也是一件美事,当真是用处繁多。
有这般多的好处,路过此间的行人,哪有不赞一句的。
不知从何处忽得起了一阵狂风,这风本是带着暑热,到了官道上,却显得凉丝丝,暑热都被这些高大的洋槐树挡在外头。
倒是那一串串的洋槐花,经不起狂风折腾,纷纷从枝上坠落。
一时间花瓣漫天飘洒,漫天都是洋槐花瓣,在半空中也在地上还有一些更是落在行走其中的陈传几人身上肩头。
“好美呀。”
这些花瓣并不只选中陈传,此刻但凡从这树下走过,都要经历这些花瓣的洗礼,乌云仙身上也是洒落了不少花瓣,他并不觉得烦恼,还伸出两只小手并在一起捧着,好让更多的花瓣落在手中。
吉灵也是一样,只不过他的双手更小,也只能接住几片花瓣。
陈传也被他们两个小人感染,伸出手掌接过一片花瓣,送到鼻尖轻嗅随后扔到嘴中。
“不能吃,你又不是草鱼。”
“没关系的,这洋槐花生吃也可以。”
“那好吃吗?”
“算不上好吃吧。”
“那为什么要吃它。”
“好玩罢了。”
“好哦。”
说完这句话,陈传就拿眼去瞧乌云仙,还以为他会学着自己也把花瓣扔到嘴中,哪只他只是捧着嗅闻气味,闻够了就吹一口气,让那些花瓣再次随风而飘散。
好似有所感觉,乌云仙抬头正撞上陈传的视线。
“道友怎么了,看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看看。”
陈传淡淡的说着,话语间有一点遗憾。
路边的洋槐花在离怀村更远一些的地方也就没有了,或者说不是没有,而是那些洋槐树还未长成。
显然这些洋槐树的树苗是风将官道边的洋槐树结的种子吹过来才能生长出来的,要等他们长成还需要好多年的光景。
过了这段路再没有洋槐花相伴,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倒是周遭山峦起伏不曾断绝,有青山陪伴着,陈传一行三人倒也不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