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死都不怕,我还怕什么?这活我接了,钱你就不要准备了,烟馆里多的是,就当交个生死朋友,不过,日本商人我是要杀的,什么时间定在几时?”吴镇江斩钉截铁道:
“好,您这朋友我交定了,三天以后,我会撤了所有岗哨,警察局也会接到线报,配合我去剿匪,到时城内将空无一人,您来去自由,还记得刚才说送你一个大礼吗,你现在就可以吩咐小弟去取,县长家里空无一人,看上什么东西,随便拿,先做个引子,告诉大家,赤匪进来了。”殷子荣端起吴镇江的海碗一口干了下去,抿了抿嘴。
刘茂田在一旁呆住了,既而对自家兄弟补充道:“别误杀了守家的家奴,赤匪是不会滥杀无辜的,做戏做全,我这边也好结案。”
吴镇江随身从掏出一灰色鸽子,用木炭在一张纸上画些诡异的符号,绑在腿上放飞了。
“今晚三更,如果听到三声枪响,便是成功了,如果两声,便是失败,如果一声,便是改日。”吴镇江起身“后会有期!”随后,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你做事过于大胆了些,如果如果此事做成,一连着死了一窝日本人,上头肯定会追查下来,你官位不保啊!如果出现差错,让那日本人跑了你可就危险了!”刘茂田既是兴奋又顾虑多多,自己倒无所谓,顶头上司一直真金白银的送着,这点小事只不过是处决几个重刑犯的事,他的一个远方表亲,早就想插手本地的烟草了,只不过碍于日本人的凶狠,阴毒。所以也只是想想,事办成了无疑自己的获利最大。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绝不允许有人去威胁我的家人。”殷子荣吃了口菜,还不错。
半夜三点,县长宅邸方向果然传来枪声,是三响,第一步成功了,方文轩连夜找到殷子荣,一边感激涕零献上些财宝,一边说着要严惩匪患,
殷子荣将财宝奚数丢给了代副团长朱雨弦等人:“守了一夜了,给兄弟们分分,现在就去县长家,杀土匪,你看怎样。”
方文轩感激的只差磕头了,也恨自己未能早点想到用钱打点,白白让自家宅院糟了殃。家丁被绑,瓶瓶罐罐惨遭被砸。
方文轩想将封城的时间延长五天,可到第三天时,相邻的几个县便相继传来消息,发现大批赤匪,请求支援。殷子荣原以为是九龙鼎土匪做的局,不过连他的上方都被蒙骗了,今早下发的通知,让他将队伍拉到距县城40里外的一个县城,堵截一伙赤匪,便象征性的军警联合全部出动,为土匪腾出空来,
大批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了,为了表现更真实一点,殷子荣叮嘱代副团长朱雨弦一路急行军,越快越好,赶在赤匪来之前在城外弄出点动静,枪杀一批重型犯,让赤匪主力绕道,如果真的遇到赤匪不要恋战,保存实力,命是自己的,警察局长早已将一批重刑犯套上军装,混在人群里,到时枪声大作,加官进爵。
方文轩见城内如此空虚,更是连家都不敢回了,一直呆在殷子荣旁边,可团部现在也只保留十数人而已,仅仅够自卫,城门四下洞开,一时间人心惶惶,这枪声何时会响也只是未知数了。
没等来枪声,倒是等来了老友。古井羽的到访是殷子荣始料未及的。一同前来的还有那个叫绿子的日本女人。殷子荣下令让他们先到偏室休息会儿,今天实在是公务繁忙,抽不开身。
团部的电话如同煲电话粥响个不停,好似赤匪撤退路线要从他们这过一样,百十里外的县城已经交上火了,只要不放走一个共匪,长官许诺他会加官进爵,殷子荣嘴上说一定,可心里却不屑一顾,觉得当一个县保安团团长挺好,没事,还可以回回家,非正式编辑,用不着跟着部队南征北战,保卫一方和平,流血不多,福利不少。
北边的县长来了电话,说:已有小股共匪穿插过去了,请求支援,子荣让他与自己长官通电话,再不济与南边的县长通电话也行,他很乐意来回调动,但这放跑了共匪的责任,不能落在自己身上。
放下电话,殷子荣感叹自己治理下这一方土地如此平静,大步走向偏室,会见古井羽,客套话还是要说的:“古井兄,原谅我待客不周,今天的事实在太多了,来电话的不是顶头上司便是一方政要,实在是推脱不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