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书,听说前两天把县城的一个老私塾骂的背过气去了,要不是她狐假虎威,现在喝西北风都找不到地。”县长虽然也有过一段西式教育的经历,但也不要太西方了,不接地气,接仙气,当着一众男学生一个劲儿的灌输男女平等,婚姻自由,导致他这个县长兼新式学堂校长,时常被家长堵在门口大骂,什么狗屁教育,就因为不是自由恋爱,包办婚宴,有窜腾自家父母离婚的吗?若不是因为殷子荣的妻子,县长早有辞退之意了。
“该骂,思塾最不是东西了,我小时候,家里请私塾给我弟上课,我想认我的名字,被数落一通,不就是认两个字嘛,多了我还嫌累呢,还告诉我父亲,说我不端,到现在我也就认识我的名字,还是你父亲教我写的。”殷子荣点点头,同意母亲的看法,只因为自己也没少挨揍。
殷士儒临近傍晚了才回来,沈家一个硕大的家族也只有五个人跟在后面,沈继业好似一夜白了头,又好似晴空下了雪,留下了一沓沈家三四百年积攒下来的积业地契,殷宅大门洞开,乡里乡亲挤作一团,双方在大厅清点了下钱数,没有太多的客套话,灰蒙蒙的走了!这一走,沈家完了!
殷子荣帮着殷士林将地契分发到出资的每一个人,从今往后,上龙窝村的风水渐渐好了。
沈家卖房卖地最终凑够了1000元,日本烟馆方面决定不追究此事,警察蜀紧忙着就把人放了出来,好吃好喝的在狱中还长了几斤肉,在开镰收割稻谷的第一天,走了,死因是担惊受怕与烟瘾发作,临了临了算是做了回汉子,听闻是怀上了,虽然还在腹中,沈继业至少钱也没白花。1000块大洋,买了个孙子
开镰收割稻谷之后便是地头确认土地了,殷士儒提前放出消息,所有土地上龙窝村的村民选完之后挑剩下的,殷子荣奉命剿匪去了,为了安全起见,所以现场土地交割要缓个三四天,虽是农忙时节,上龙窝村村民到也每个人都遵循殷家的族内规定,
沈家家败人亡,共有250亩土地流入周边村庄,上龙窝村吃了大半,前后共计135亩,集中在上下两村的中间地带,狗尿台,八亩田,大溪田,西沟湾子,西武场等优质良田,下龙窝村的另一个方向是同处于平原地带李村,李村为单姓村,120余户,大多数姓李,前前后后也买了不少土地,沈继业最后为了凑钱,将土地贱卖,李村李氏族长还曾经和沈家的亲家苏家连同压低价格。
沈继业曾告诫殷士儒做事要等,要等,殷士儒也就等着,下龙窝村的村民想要租地,他摇头,称土地还未交割完全,沈继业那边也帮衬着,李村也曾派人来过殷家商讨地租事宜,殷士儒建议在原有的基础上降三成,只要七成,李氏族人觉得不妥,建议在原有的基础上加一成,殷士儒道出了其中缘由,上下两村数百年来因民斗死伤近百余人,早已成了世世代代的仇家,不能赠,只能降,李家丈着家大业大,不用顾忌这些。可殷士儒不得不顾及。
李村的李氏族人并没有顾忌许多,租子在原有的基础上加了一成,下龙窝村村民表示不满,但无人主持公道,殷士儒手里的地还在捂着,一些心急的也只能高价租地。
沈继业刚丧葬完儿子,又同殷士儒会面,这么大的土地交接怕是会引发流血事件,沈继业建议殷士儒按原有的租子保持不变,尽量减小上龙窝村与李庄发生冲突的可能性,殷士儒回绝了,他有自己的想法,上下两村争斗了两三百年,殷氏族人死伤无数,下龙窝村也该还债了。
民国23年秋,殷子荣剿匪归来,率一个营的兵力监督上下两村的交接事宜,130余亩土地顺利交接,按原有的租子降三成收,事后数天下龙窝村村民与李村族人发生肢体冲突,造成一人死亡,上报上去,天高皇帝远,此事属于村民纠纷,县政府不管,后续又造成一起较大的民斗流血案件,造成下龙窝村两人死亡,因李村族人众多且团结,出手狠毒,下龙窝村的那些散户最终还是忍了下去,租子不变,偶有流血事件发生。但绝非是与上龙窝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