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表面上一动不动,心里不知道有了多少想法。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溜走。
姜秦衣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他打量四周,将压在身上的京玉极尽小心地放好。
随后走下床,推推门。
这一下推门把护卫从白日幻想中拽了出来。
护卫怒气冲冲地朝里头吼道:“推你娘呢推!别想出来!”
姜秦衣回头看看熟睡中的京玉,朝门口切一声就回到了床边。他坐在床边百无聊赖,忽然脊背一凉。
仿佛有感应一般,姜秦衣朝右转头,一张大嘴正朝他张开。
如今这模样已经无法吓晕姜秦衣,但毛骨悚然的感觉依旧还有。如果他是猫的话,现在尾巴早就笔挺的立起来了。
缓了一会,姜秦衣再看着肩头的鬼婴,惊讶地发现这家伙原来皮肤的暗紫色变淡了,小猪蹄一般的手甚至出现了肉色,头顶也生出了几根黑毛。
他和鬼婴双目对视,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额头上戳了一下。
鬼婴的嘴张得更大了,两只肥嘟嘟的手伸出来,似乎想要姜秦衣去抱她。
如果不是那张超乎寻常的大嘴,和暗紫色的皮肤,姜秦衣就直接抱了。
他只是伸出手,揉了揉鬼婴软软的小手指。
鬼婴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两只小手在空中挥舞着。
姜秦衣再想伸手过去时,鬼婴忽然就消失不见了。
突然房门一下子就被推开了。
一个魁梧的男人大步迈了进来,在他身后走出来一只吊睛白额的老虎。
那男人走近后将一封信放在了桌上,用手指敲了敲,“小子,你是从哪来的?”
姜秦衣瞧一眼男人,发现他长得凶神恶煞,身后还跟着一只老虎,说不定就是这寨子里的头儿。
“我从昌平镇来,要到金陵去。”
“去金陵?”男人挑眉,“去金陵干嘛?”
“求学。”
“靠这个?”男人再一次用手指敲了敲那封信。
“……是,但也不是。”姜秦衣瞧见男人脸上的疑惑,故作玄虚地回答。
“和读书人说话就是麻烦。你给解释解释!”
“是,是因为按照我如今的速度,赶到金陵已经错过了进入书院的最佳时机,所以我的老师给我这封推荐,让我免去繁多的入院考试。
“不是,是因为即使我晚到书院,那些特殊的入院考试对我来说也不成问题。”
男人听后沉默下来,不停地抖左腿。忽而看向了在床上的京玉。
“那个丫头你也要带进书院?”
“那是自然。”
男人蹙眉,左腿抖得更加厉害。
姜秦衣看他那副豪不遮掩的似乎有求于自己的模样,顺势说:“大人可是希望在下为大人做些什么?”
此话一出,男人眉头皱成一团,眼光锐利得像是要把姜秦衣给生吃了。
什么情况?难道和自己想得不一样?
男人一如既往的沉默让姜秦衣瞬间没底了,但他脸上强装出谦卑而又自然的神情。
“你有办法将其他人带进书院?”男人目光死死咬住姜秦衣,接着发问。
“我一个人机会不大,但有那封信,机会就大多了。”
“你可愿意带上一个人,跟着你去书院?”
姜秦衣强忍心中欣喜,毫不犹豫地说:“如果大人愿意放了在下和贱内,在下必不辱期望!”
“哈哈哈哈,好!放你们是小菜一碟,不过还得一些时日。二位就先在这里住下,好酒好肉都满足你们。”
说完之后男人立刻起身离开。
没得到明确的回复,姜秦衣也站起身想追过去。
还没踏出一步,男人身后的老虎朝着他发出低吼。姜秦衣只得停在原处,不动分毫。
老虎也离开后,门再一次关上了。
姜秦衣对着门傻站几秒,而后脚步迟缓地走回床沿。
这下怎么办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