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媚儿羞愧难耐,一时倒也不在意自身被禁事情了,赧颜道:“的确是我的不对,如今受制于人,任由道友处置便是。”
徐行微微一笑,抬手收去飞剑,放了这狐女自由,才道:“道友方才行事虽是莽撞,见面出手,到底没有杀意,你既无害人之心,我自然也不会凭白害了你的性命。”
“区区一处凡俗庄园,你暂时住去,我更也不需你补偿什么。不过如今却有一些问题,若是道友能与莪仔细解了疑惑,便当此事揭过,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见徐行飞剑收走,自家得了自由。
胡媚儿松了口气,她年岁不大,还没到活腻味的时候,能够不死当然是好。
她道:“道友有何事想知道,只管问来便是,胡媚儿知无不言。”
徐行直言道:“不瞒道友,我离开蟠龙府日久,早年在此地修行,更也不曾与周遭同道有过什么往来,此番乍在此地遇见道友,才知这蟠龙湖左近,原也有不少同道修行。”
“我如今回到此地,准备长久修行一段时日,日后少不了同左近散修道友生出些交集,便想问了情况,了解了解蟠龙府修行界是个什么具体,也便往后行事。”
“道友是百花山出身,日来又都在蟠龙湖打转,于此想必了解不少,不知能否替我解惑?”
胡媚儿这才知道徐行是要问这些。
她倒也不觉奇怪,还认为徐行不曾因她过错为难,当真颇有气度。加上徐行实力实在厉害,心下更有几分佩服。
于是收起飞索,仔细想了想,便将蟠龙湖修行情况都与徐行好生详述了一番。
“这蟠龙湖虽是中土神州九大宝湖之一,水汽丰沛,颇有几分灵机,但因为临近俗世,到是没有什么大派修行借居,大多还是散修人物。其中要说比较有名头的修士,更只寥寥几个。凭道友这一手飞剑本事,只需知道这几人情况,日后于此修行,想来便也无甚碍难了……”
“这几人之中,最为厉害的,当是那千里蟠龙湖中,蟠龙水寨的大寨主羊公应羊道人……”
胡媚儿说的详细,还花了小半个时辰,才将蟠龙湖左近修行人物信息与徐行说了个明白。其中还包含了不少此地修士之间许多盛会要事没,诸如交易墟市之类消息,不一而足。
徐行心中记下,以备日后所需。
见这狐女说完后静静等着自家问话,也不动作,徐行道:“道友既然在此庄已经住了一年,想必一时之间还没别的去处,我虽不喜同人一起居住,但这别院供道友暂歇倒也无妨。道友如不介意,或可暂居两日再走。”
胡媚儿摇头道:“既然此地是有主人,我又如何好继续留此居住?何况早前失礼在先,已是惭愧,如今实在不好继续打搅。”
“道友若再无其他事情要问,胡媚儿这便告辞了。”
徐行并未拦她。
胡媚儿见此,也不多待,又礼了礼,与徐行说了两句抱歉话,腾挪之间,已是出了院墙去。
见她出了院墙,徐行探手却将鹰妖道兵放了出来,半高天上放飞,跟了这狐女一阵。见对方入了山林,还在附近一处山峰之中,建造起了木屋,果然一时没个去处,也才把心思收了回来。
他琢磨方才胡媚儿所言种种,其中提及几个修行人物,都是散修野道身份。
厉害些的,譬如那蟠龙寨主羊道人,也不过凝煞修为。
如此跟脚,应当比谷瘦竹这个青藤岭老祖的侄儿差了不少。
凭自家如今剑诀在手,法器在身,还有飞遁本事,也不必怕了,心下倒是安稳。
‘不过这些个散修野道,能炼得如此境界,机缘际遇,见闻学识之上只怕十分不俗。尤其是一些像我如今境界一般,底层炼法修行所需的资源,便是大派弟子所知,都未必能与彼辈相比。因此这些人物,日后未必没有用到之处。就譬如胡媚儿所言那劳什子‘金秋法会’,还是什么蟠龙湖修行界四时法会之属,法会一开,便有各方野修汇集蟠龙墟市,交易修行宝材、机缘消息,实是个极好赚取修行所需的门路。’
徐行如今宝诀在手,法器在身,似乎并无多少硬性需求。
但那也只是暂时。
比如他《伏龙真法》修炼,坎水法力打磨,若是到了一定程度,单凭自身正常吐纳,真力积累便难,少不了觅些机缘助益宝诀吐纳。
这还是其次,尤其到了入窍大成,凝聚玄光之际,更不是苦练能成,非得觅得破关的契机才好,其中难度,并不比突破感应天地一关简单多少。
再有便是法器祭炼,‘寒纱青罗伞’如今只是个基础,往后祭炼也不仅是法力打磨功夫,还得增添宝材养炼,方可愈积威能。
这些都是需要徐行自己计划安排的。
一番梳理,徐行暂时按下这些念头,放任鹰妖在庄园四处巡守,才是折身离开了庄园,回家又看了看父母,寻人修缮山庄去了。
他颇费了几日功夫,才将山庄修缮妥当,安住下来。
见那胡媚儿在一旁山中建了木屋便不再走,也不闹什么事情。
于是除去探望父母的时辰,便也再不理外务,一心只顾打磨修行,熬炼法器。
如此修行,不觉两月时间竟就这般洋洋而过。
这一日。
徐行于蟠龙湖边一块大青石上打坐吐纳,吞炼湖中水汽,积累坎水法力。
眼见丹田之中,终是积得一滴十分厚重的后天坎水出来,这一滴法力练得,便是下田窍穴圆满,伏龙真法根基已定。
只需再有两日打磨,便可开了第二窍穴,真正踏入炼窍火候,心下也是意满。
忽然每日都会放在天际巡守的道兵鹰妖,却传来感应。
他收敛心神,操控鹰妖看了,才知原来是与他做了一段时间邻居的胡媚儿,找上了门来。
入眼处,这狐女提着大包小包两三个包袱,颇带了不少物件,看着十分热闹,也不知是个什么来意。
他正也是行功结束,有了闲心。
便也折身转回了府邸。
正到了山庄大门,就见胡媚儿一脸喜色瞧来,迎面便礼:“徐道友。”
徐行笑笑:“道友不在洞府修行,怎得闲来我处会面?”
这两月下来,二人倒也不是没见过面,对方还曾带东西上门赔过礼,也算混了熟脸。
胡媚儿盈盈笑道:“百花山家中姐妹,近日结了亲事,我从宴上带来不少山珍回来。想着前些时日吃了道友从北梁带回来的珍物,也没个补报,便带来与道友尝尝味道。”
“此外我在那宴上还听了些从北梁传来的厉害消息,琢磨道友便是打北梁而回,或许有过耳闻,是才前来拜访。”
北梁的消息?
徐行有些意外,问道:“不知是什么厉害消息,竟叫道友这般关切?”
胡媚儿有些不好意思道:“闻说是北梁那边一个道门大派与一尊出世的老魔,闹出了好大一场正邪斗剑,导致许多人物受到波及,不得已奔走大周。其中便有一些来了蟠龙府。道友也知我所修浅薄,寻思来了蟠龙府的修行人物之中,或有机缘可取,这才厚颜来找道友请教。”
徐行心下一动,
正邪斗剑?
莫非是沅江剑派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