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章 忽向破檐残漏处,见君诗在柱心题(2 / 2)大虞刑官,分身异界斩邪成神首页

正房已当做了灵堂,不停有人进进出出,屋子外挂满了白布和白幡,屋里烧纸钱的烟气缭绕着。

少年把裴豫领进了灵堂,裴豫见里面守灵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妇人,两个年轻人,一个少妇,都穿着丧服。

见有人来,便开始大声啼哭。

他们就是杨连生的家眷了。

灵幡后面的床上是一具盖着麻布的尸体。

裴豫接过家眷递来的纸钱,跪下来在盆中烧了,拜了三拜,待纸钱燃尽,才站起来。

“这位先生是……家父的朋友?”两个年轻人中年长的一个问道。

“在下裴豫,杨令史生前,曾和在下有交。”裴豫道。

他不敢说自己是来查案的,也不敢说自己是大理寺的人。

若杨连生并非死于以外,他自报家门可能会打草惊蛇。

“杨令史春秋正盛,猝然离世,真是……嫂嫂和侄儿节哀!”裴豫行礼道。

杨连生的儿子见裴豫不但仪表堂堂,谈吐也非寻常,连忙把裴豫让到一旁椅子上坐下,让妻子倒茶。

“不了。杨令史遭此劫难,我与他交好,也是悲痛万分。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想看杨令史遗容最后一眼,已了我二人情谊,不知可否……我猜若杨令史泉下有知,也想再见老友一面吧!”裴豫唉声叹气道。

虽然杨连生的家人从未听他提起过,有一个姓裴的朋友,但裴豫赠送了一匹白布做奠仪,这在寻常百姓家看来已是十分丰厚,加之他声情并茂,哀痛溢于言表,杨家人哪里怀疑的起来。

当下杨连生的家人便一起陪着裴豫,来到尸体前。

“连生啊,裴先生来看你了!”杨连生妻子被儿子和儿媳左右架着,哭道。

杨连生另一个儿子掀开了麻布。

一具已经没有血色的苍白面孔露了出来,真是仵作杨连生。

裴豫仔细看看杨连生的头上,果然左边太阳穴上凹陷了进去,和周德所说相符。

裴豫又假装唉声叹气一番,说了几句思念告慰的话,便让杨连生儿子把尸体盖上了。

“我见过老友遗容,心愿已了。嫂嫂也要保重身体,节哀顺变。只是……杨令史好好的,怎么会出事的?”裴豫道。

杨连生的妻子听闻,又大哭天抢地起来。

“都怪我!都怪我!是我不好,不该和他吵!早知道会这样,他摆弄那些绳子,我为什么要管他!老天爷啊!”

杨连生妻子哭嚎着,儿子和儿媳连忙劝慰。

裴豫心里一凛。

摆弄绳子?

他是在打绳结?

难道他已想起来在那种绳结的打法?

“嫂嫂,杨令史在摆弄什么绳子,可否让在下看看?”裴豫道。

“在这里,裴叔父请随我来。”杨连生大儿子道。

他虽疑惑裴豫为何会对绳子感兴趣,但裴豫是来吊丧的客人,既然问起,他也不好拒绝。

他带着裴豫来到院子的墙角,拿起地上的一根木头。

裴豫看到,木头上赫然打着一个十分精妙的绳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