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姑娘是不错”吴楷文也不吝夸奖几句,然后又提了一嘴母女两的处境和舒姐不要命的状况,如果这部戏的片酬能让舒姐躲过命中的那一劫,也算是自己重生路上的一笔功绩了。
“唉!”
也有个十几岁女儿的韩童生叹了口气,为人父母的,最是能感同身受。
王志玟则惊叹于吴楷文天马行空的想法,在思虑一会儿后不得不承认让亲妈出演是个非常绝的点子。
第二天,《阿丽》的拍摄现场,没有摆香猪烧蜡烛的开机仪式,这让本地的演员和剧组成员有些许微词。
经历了重生事件的吴楷文更加相信科学,但凡有个神仙从天上飞下来他的第一反应是先跳上去揍两拳,而不是膜拜。
因为他只能相信科学,否则自己的重生和努力只不过是神仙无聊时摆弄的乐子,那还玩个毛线。
拍摄前,吴楷文以讲戏的理由把舒暢叫到跟前,旁边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样?”
困难家庭的孩子都早熟,舒暢更是当中的佼佼者。她小心的回头望了一眼妈妈,然后有些紧张的说:“妈妈同意晚上陪我对戏了。”
小姑娘第一次骗老妈,心里既紧张又刺激。
但吴楷文当初说服她的理由也还能充分,让她妈妈也上镜,同时还能获得一份片酬,让妈妈不用再那么辛苦。
舒暢爱演戏,也会演,脑子还好使,连续五年当选首都市三好学生可不是开玩笑的,看似乖巧,心里就跟个明镜似的,什么都明白。
上辈子走的不顺主要是没了继续表演的动力和家庭影响,在母亲去时候,舒暢对演戏的渴望就降低了许多,在获得中戏录取通知书的情况下还选了个与表演完全没有关系的大学。
另外不得不说的就是那位宋姓塑料表妹了,宋主儿的母亲二婚嫁给了舒暢的舅舅,这位新舅妈便打起了舒暢的主意,让她带宋表妹进圈子拍戏。
舒暢在母亲去世后一直由舅舅照顾,加上她也很喜欢小时候的宋表妹,所以于情于理她觉得自己都没法拒绝。
谁能想到,宋主儿后来能翻脸不认人呢。
吴楷文知道小姑娘也是人小鬼大,于是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光这样还不够,等过些天最重要那场戏过后,你下戏了得假装害怕,让你妈妈也紧张起来。另外,那间道具屋里边所有电气厨具都能用,记得撒个娇,叫她给你现场做顿饭,彻底熟悉一下环境。”
“好!”
舒暢明亮的眼睛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从来都是妈妈安排她,这次她想给妈妈一个惊喜。
做好了部署,吴楷文让舒暢回去,等剧组都完成了准备工作后立刻开拍。
“各部门准备!”
坐在监视器前,吴楷文立刻就进入了状态,跟之前拍戏的状态不同,《疯狂的石头》是商业电影,《女巫布莱尔》就是捞偏门连带赚钱的快活,《阿丽》才是他的第一部艺术电影。
电影基本也是按照剧情发展去拍摄,这部片子的情绪太重要,跳着拍容易干扰到演员,即便有韩童生和王志玟这样的老戏骨,也得稳妥起见。
“第一场,第一镜,a!”
《阿丽》以香江的背景进行了本地化,父亲是送外卖的,母亲则在社区做些缝缝补补、洗完扫地的零碎活。
一家人住在逼仄的鸽子笼里,附近还有拆卸的旧楼和在建中的新楼地基,环境乱,治安差,为后边事件的发生了做铺垫。
鉴于舒姐还没入局,《阿丽》的开篇是从韩童生饰演的父亲角色开始的,虽然香江地产于去年才遭金融危机的重创,房价猛跌,但房子对绝大多数底层人民来说还是可望而不可即。
第一个镜头就是个长镜头,以阿丽父亲送外卖为动线,将鸽子笼脏乱紧迫的生活与一条街外金碧辉煌的高楼大厦、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形成鲜明对比,近乎两分钟的画面无需过多言语,阶层分化和对立溢于言表。
一个镜头就花了一整天,韩童生蹬自行车送外卖,屁股都被硬座包顶麻了。
吴楷文力求完美,因为它代表了《阿丽》这部电影的底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