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一改坚毅,顿时微笑道:“笑儿,总体不错,不过细节还有待打磨,就比如那次横挥。”
“徒儿谨记师父教导。”小钟笑马上弯腰受教,表情微笑愉悦。这中年人不是天煞圣者还会是谁。
“那么再来一遍吧。”男人柔声对钟笑说,钟笑欣然再来一遍。然后男人转头对血海尊者说:“下一个轮到你,检查你的技巧如何。”
“啊?我也要。”血海尊者表情顿时就紧张了。
钟笑突然清醒,打断了回忆,痛苦立马加重了几分。
人往往会通过分散注意力来缓解痛苦,但邪道修炼是万万不能的,一分心,就容易把握不住自己的修炼就进度,一不小心,就容易走火入魔。
所以,邪道修炼必须保持注意力,去感受每一丝痛,去感悟每一份艰难的收获。
钟笑嘴唇发白,浑身颤抖不止,原来就雪白的面色更加苍白。
钟笑紧闭双眼,表情从原先的痛苦变为了坚毅,呼吸也被控制地很匀。
尽管痛苦愈加深沉,但钟笑坚持不放。
痛苦,怎么会就只有钟笑一人受呢?
在人族大陆的南方,灵玉宗主峰的政事堂,坐着许许多多宗内的大人物。
只是,有四个空缺无人,在场也奇怪的沉默无声。
大堂中间站着一位别宗的尊者,一袭白衣。此前,经过他们盛阳门地调查,确认浩然尊者、狂锤尊者、狂拳尊者、狂焰尊者四位于围捕钟笑任务中全部身陨。并非钟笑一人所杀,主要还有一位圣者帮手。
这个消息刚刚讲完,引得全场沉默。
那可是尊者啊!一个宗门高端的力量啊,一次任务就陨落了四位。而且其中一位还是当今灵玉宗宗主护正圣者徐渊唯一的儿子。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尸体被血海腐蚀得渣都不剩,就连亡魂都被收走了。
在坐的大家都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徐渊的反应。
徐阳表面很是强行平静,这样才看不出来多么伤心,但沙哑地声音骗不了人:“这位盛阳门的知著尊者,你可知帮助钟笑的圣者是谁?他绝对是我宗的最大敌人。”
大堂中间的知著尊者沉声道:“据我宗调查,十有八九是血海圣者。”
一众人嘴里反复咀嚼这个名字,但记忆只停留在二十年前血海圣者渡天劫成就圣者,此后一直消失不见。
盛阳门也只调查到了基本的信息,其余的就不知道了。钟笑和血海圣者的师兄弟关系,在座的有谁知道?
护正圣者徐渊,正道巨擘。突逢变故,却强忍泪水。
徐渊右手边坐着的是通柔圣者,一介女子修炼到圣者甚是少见。她娴静清秀,冰清玉洁,可偏偏生得如无暇碧玉般高洁之美。此时,也不免为四位尊者的死而伤心,虽不语,但眼灵灵。
徐渊左手边的是继志圣者,少年模样,一头白色马尾,面容如冰,碧蓝眸子显得冷傲。
他们三人,就是灵玉宗唯三的圣者。
会议过了不了多久就结束了,四位尊者死亡的消息不久后也会被传开。
入夜,徐渊独自一人在家中,烛光之下,他的背影显得多么单薄,他手里扶着是儿子画像,黑墨沾纸,却极为相像。
“阳儿...”
不自觉地,一滴泪珠滴落,落在画像上,一幅幅曾经的画面好似在眼前重现。
徐渊看着徐阳长大,一步一步努力修炼,希望得到认可,可徐渊从来没有夸赞过徐阳,明明很多次徐阳做的很棒也没有,反而一犯错就大肆批评他。
徐渊后悔了,可又有什么用?
过了良久,徐渊眼神变得冰冷,嘴里反复嚼着两个名字:“钟笑...血海圣者...”
最后,徐渊对画做了告别:“阳儿,你一路走好。放心,为父一定会为你报仇的,用杀害你凶手的人头来祭奠你。”
最后,他把画收好。
仅仅一夜,他仿佛苍老了许多,眼神也多了份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