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晓红好似竹筒倒豆子,将苏红袖的往事一股脑儿说给杨宏听。
苏红袖的母亲名叫程玉梅,原本是苏家婢女,一次偶然,被酒后兴起的苏家二长老苏义宠幸,怀上了苏红袖。
程玉梅怀孕后,被苏义纳为小妾,由于出生卑贱,一直遭到苏义其他妻妾的打压排挤,终日郁郁寡欢。
苏红袖出生两年后,程玉梅再次为苏义生下第二个孩子苏青衣。
苏义虽是苏红袖两姐弟的亲生父亲,但他身为苏家长老,妻妾众多,子女成群,很少在意这两姐弟。
苏红袖两姐弟因是庶出,经常被家族中其他兄弟姐妹欺凌,直到她十二岁那年,弟弟苏青衣为了躲避族中其他子弟殴打,慌不择路跑出苏家,一夜未归。
苏家发动多人寻找,最后在城外河滩边找到苏青衣破烂不堪、沾满血迹的衣裳,而他整个人却不见了。
如此继续找了几天,均找不到苏青衣任何踪迹,只得对外宣布其失踪身亡。
程玉梅经受不住丧子之痛的打击,很快一病不起,原本身子骨就差的她日渐消瘦,不到半年撒手人寰。
程玉梅去世后,因为地位卑微,牌位不能入苏家祠堂,苏红袖便回到老家,在村中砌了两座坟墓,一座是母亲程玉梅,另一座是弟弟苏青衣的衣冠冢。
从那以后,年幼的苏红袖性子大变,以前族中子弟欺负她,她唯有逃跑躲避,如今族中子弟稍有恶言,她便针锋相对。
即便打不过,甚至被打得鼻青脸肿,她也要握紧拳头,狠咬对方几口,把对方打得鲜血淋漓才肯罢休。
同时,苏红袖废寝忘食、夜以继日的修炼功法武艺,修为渐渐超过族中其他子弟。
随着苏红袖的修为增长,父亲苏义开始对她关心起来,她也越来越被家族器重。
直到十九岁达到后天境第八重,被家族选派参加落霞山入门考核,并通过考核成为外门弟子。
苏红袖在苏家时,每年都会到程家村祭拜母亲和弟弟,与程家村的乡亲很熟悉,甚至在她心中,程家村的乡亲才是她的亲人。
于是,苏红袖给程家村老村长寄了一封信,把自己考上了落霞山的喜事告诉给他们。
然而令人没有想到的是,一群恶人冲进程家村,肆意破坏程玉梅和苏青衣的坟墓,有的村民挺身阻挡,却遭来一顿暴打。
程家村老村长痛心疾首,知道苏红袖在落霞山修炼,便写了书信,寄给苏红袖。
苏红袖收到信后,气得放声痛哭,她悲愤交加,一刻也等待不得,心急火燎的下山赶往程家村。
杨宏听完蔡晓红的话,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仗义潇洒的女子,没想到她的背后却是这般磨难和苦痛,忍不住一阵心酸。
“蔡师姐,你刚才说,这件事有可能是苏家本族人做的?”
蔡晓红点头道:“红袖师妹说过,苏义的正妻马氏,一直针对她们母女三人,包括他弟弟当年被殴打失踪,母亲气坏身子病亡,很多事都是马氏在背后搞鬼。”
“如今红袖考上落霞山,马氏的亲儿子却没考上,气急败坏之下,绝对做得出掘人祖坟的恶毒勾当。”
杨宏继续问:“各位师姐,你们知不知道程家村的位置?”
“师弟,苏家乃雍州城大家族,听说先天境修士都有几位,家大业大,势力深厚。”
伍英霞轻言相劝:“何况红袖师妹这件事,说白了是苏家内部的事,咱们外人不便掺和,也掺和不了啊……”
“伍师姐,你多虑了。”杨宏语气坚决:“红袖师姐对我有知遇之恩,若是没有她的帮助,便没有今日的我。我虽修为弱小,但此去自会见机而行,师姐务须担心。”
“那好吧。”伍英霞现出无奈之色:“程家村位于蜀州古树郡大河县,一个叫做丘山镇的地方,出了门派往东,一千三百多里。”
杨宏抱拳致谢:“各位师姐,事不宜迟,杨宏这就回南院,告辞。”